山田耕筰、三木露风《红蜻蜓》

鱼儿

【乐谱共享】

红蜻蜓
——山田耕筰与他的“日式乡愁密码”

1927年的哈尔滨街头，一位留着八字胡的日本作曲家正对着乐谱抓耳挠腮。这位被俄国同行戏称为“东方瓦格纳”的山田耕筰，此刻却在纠结如何把三木露风那首《赤蜻蛉》的乡愁塞进八小节的童谣里。你可能要问：这位刚在卡内基音乐厅开过独奏会的交响乐大佬，为啥突然转型写儿歌？这事儿得从他跌宕起伏的人生剧本说起。

山田耕筰的童年堪称魔幻现实主义：10岁丧父后被迫住进劳工宿舍，却在传教士姐夫的钢琴上自学成才，把《马太受难曲》弹出了章鱼烧摊的烟火气。这位东京音乐学校的叛逆学生，最著名的操作是带着三菱财阀的赞助金跑去柏林，结果在酒馆里把作曲老师布鲁赫喝到认输：“你小子写的《凯旋与和平》，比我写的军歌还热血！”

不过别被他的德式交响曲唬住，这位仁兄的日常画风是——左手指挥棒，右手玫瑰花。据柏林的房东太太爆料，他留学期间平均每月收到三封不同国籍女性的情书，以至于近卫秀磨吐槽：“山田君排练时总打哈欠，怕是昨夜又在谱写《月光小夜曲》。”

当山田在哈尔滨邂逅三木露风的诗作时，他刚经历乐团解散、改名风波（从“耕作”改“耕筰”据说是为了显得更“文化人”），正处于创作中年危机。但神奇的是，这首仅八小节、宫调式、3/4拍的“三无产品”（无复杂和声/无炫技高音/无豪华编曲），愣是被他玩出了化学反应：

旋律线：主音横跨十度音程，像红蜻蜓忽高忽低地掠过麦田，第二声部却固执地围着“1”音打转，仿佛永远追不上蜻蜓的笨小孩
节奏彩蛋：故意把“竿の先”的“先”字拖长半拍，制造出蜻蜓停不稳的摇晃感（山田后来承认这是偷师舒曼的《阿拉格洛尼短调》）
乡愁滤镜：全曲避开西洋调式的4、7音，用五声调式把德国留学时喝的啤酒，酿成了京都的冷酒
最绝的是歌词处理——三木露风笔下那位15岁出嫁的“姐や”，在山田的旋律里时而像教堂圣咏般神圣（“お里のたよりも”的高音区），时而又变成三味线般的呜咽（“姐やは嫁に”的突然降调）。难怪日本文部省后来把它列为“国民泪腺触发装置”，每年盂兰盆节超市广播必放曲目。



别看《红蜻蜓》纯得像山泉水，它的创作者可是个混世魔王：
改名狂魔：因为总被误认为种田的“耕作”，他30岁怒改“耕筰”（筰是古代竹编乐器），结果乐迷更困惑了：“所以您现在改行编筐了？”
发型行为艺术：指挥时总被吐槽“头发像被台风刮过”，干脆发明了“竹冠”发胶，广告词写着：“让您的头发与交响乐一样井井有条！”
吃货属性：在纽约巡演时因为想念江户前寿司，居然用交响乐总谱和日料店老板换了三年免费餐券

你以为《红蜻蜓》只是儿歌？它可是被玩出了花：
战争黑历史：太平洋战争期间被军方改成进行曲版本，气得山田大骂：“我的蜻蜓是停在麦秆上，不是停在坦克上！”
中国特供版：90后集体记忆中的中文版悄悄改了词——“晚霞中的红蜻蜓”被翻译成“晚风中的红蜻蜓”，因为审核觉得“霞”字太资产阶级

如今在东京世田谷区的山田故居，游客还能看到他临终前画的涂鸦：五线谱上歪歪扭扭的红蜻蜓，翅膀上写着“给所有追不上时光的大人”。或许这就是音乐的力量——让那个在柏林酒馆撩妹的浪子，最终在八小节旋律里，找回了基督教堂里弹赞美诗的10岁少年。



《红蜻蜓》的词作者三木露风（1889-1964），是日本近代新浪漫主义诗人、童谣作家。
三木露风与日本近代另一位著名诗人北原白秋（1885-1942）被并称为日本近代新浪漫主义诗坛双璧，日本诗坛曾有一段时期被称为“白露时代”。
三木露风的代表诗集有《夏姬》、《废园》、《寂寞曙光》、《白手猎人》等等。



《红蜻蜓》的歌词是三木露风1921年发表的同名童谣。1921年8月《红蜻蜓》首次刊登在《樫の実》儿童杂志上。同年12月，《红蜻蜓》经过修改后再一次发表在当年出版的三木露风童谣集《眞珠島》中。

三木露风出生在日本兵库县龙野市，自幼爱好文学，曾先后在早稻田大学和庆应大学学习，一生热衷于诗歌创作。他的诗歌被评价为是“悲哀而快乐着的浪漫主义”，是“自然与人生的写照”。三木露风曾经在北海道北斗市的“Trappist修道院”担任日本文学讲师，《红蜻蜓》就是他在这里创作完成的一首怀念故乡，怀念童年和亲人的童谣。

有一次，小姐姐背着年幼的三木露风出门游玩，趴在小姐姐背上的三木露风看见了一只红色的蜻蜓。若干年后，三木露风回忆起童年时看见的那只“红蜻蜓”，创作了童谣《红蜻蜓》。《红蜻蜓》寄托着三木露风对故乡，对童年，对妈妈，以及对童年时照顾自己的小姐姐的怀念。

我爱敏

有点慢，想练习一些快节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