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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揉弦手指的第一关节动不起来。
手指靠近指尖的第一关节是我们日常活动中无法锻炼到的关节。从学琴开始,要求四个手指都立着(拱着),无论起落都应保持这个“架子”。这第一关节也是得不到锻炼的。而在揉弦时,这第一关节要动起来至关重要。
指尖在弦上的位置是始终不变的,否则音准将被破坏。由于手掌甚至手臂前后摇动,起连接作用的手指各关节都应松弛柔软地配合摇动,尤其是一关节,被掌心往后的力拉平,掌心往前的力拱起。初学者可以从二指开始,我认为这是最得心应手的手指,先把动作放慢,心里念着“平,拱,平,拱…”慢慢打开第一关节。然后三指,再一指,最后四指。因为四指又细又弱很难控制。最好先揉好一个手指,手指间便能相互模仿学习,用同一种力量方式进行。还可以三,四指放在弦上一起揉,用三指带着四指使四指有足够动力。这一慢练的过程从E弦出发逐渐向低弦进发。此练习还可以把琴竖在大腿上像拉二胡似的去做。很快关节就能熟习运动轨道并渐渐加快,关节的“合页”也会随之越来越润滑灵活。有了指关节、手掌、手腕、手臂的统一协调,形成了通畅的揉弦渠道。
我国著名小提琴教育家林耀基曾对揉弦这样描述:“手指坐摇椅,又像坐轿子;扇子手中摇,宽窄自己调。”非常形象地表现了揉弦的状态。
我从一开始揉弦就很好,得到过很多赞许。可有两个难点还是困扰了我相当长一段时间。一个是双音揉弦,一个是超高把位揉弦。
先说双音揉弦。跟单音揉弦相比,双音揉弦多了一个手指在弦上彼此牵制,行动的自由度大受限制。为了获得双音优美的揉弦,我认为必须先解决两个问题:“平衡”和“减压”。“平衡”就是把重心放在两个手指之间,均匀使力。“减压”就是减掉紧张的力。双音本身就容易比单音手紧,紧张因素当然是揉弦的大敌。在不破坏音准的前提下,两个手指应把压力减到最少,先“欺骗性”地放松,经过长期的练习,做到单双音手指都一样轻松。
说到“超高”把位,我这里指六把位及以上。因为我手并不大,把位越高手越紧,特别是手臂和手腕,以至根本没有动力能传到手指。为了增大揉弦空间,我曾经把整个左手都“翻”到琴上,看上去好像手松弛了,但因为没有支撑,出来的声音干涩虚弱,而且不能持久。通过观察、请教、实践,我总结出:无论手大小,高把位时大拇指应尽量保持在琴下方托住琴,手掌应尽量放低,手“扑”在指板上,手指“挂”在弦上,像衣服架挂在晒衣杆上,只要头挂稳了,风怎么吹也不会掉。以大拇指和揉弦手指两个支点把琴持住,完全放松左肩,渠道通了,水流自然源源不断了。
以上是我对揉弦技术性的分析。每个人每双手的条件都不同,注定没有一款技术模式是适合所有人的。所以动作要领并不完全是死规定,也并不是最需要关注的。技术是实现效果的手段,效果是演奏者思想活动的体现,思想活动决定了用什么手段来表达。揉弦的真正价值体现在它的艺术性上。它让声音升华,使内心歌唱得以施展。著名小提琴教育家奥尔曾说:“解决技术问题要从效果出发。”画家在创作前脑子里一定有个预想的画面。画什么用什么色怎么画,都是把脑子里的画面实现出来。林耀基有口诀说:“内心歌唱率两手,两手随从跟着走;基本要求匀、准、美,胆大心细精益求。”声音在揉弦的装扮下充满生命与活力,她们是演奏者对音乐的感悟,对美的洞悉,对生命的礼赞。没有一位伟大的音乐家是被“教”出来的。同样的音乐因诠释者赋予了不同的思索和探求而丰富多彩。揉弦是演奏者手中的调色盘,通过使用不同手指(左手)压力,面积,可以获得各种音色的变化。著有诸多学术作品的小提琴家卡尔弗莱什曾说:“有一种东西比美更美的,那就是变化。”让我们共同创造更多的“美,”让声音插上翅膀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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