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的学琴笔记

天龍八部

我儿子天龙（Liam）五岁，学琴有两年了。 记得他三岁时，我带他去画画班，正巧隔壁是一所玲木小提琴学校。他每次看到小朋友们背着小琴去上课，都好羡慕，于是我就带他去观摩了一次，谁知他真的很喜欢，求我给他报名，这就开始了他的学琴生涯。

他在玲木班学了半年，会拉第一册大概一半的曲子吧，在学校里学得最快，是那校长的得意门生，每次有人来参观，都要Liam来示范表演。其实那学校真是很差很差的，我觉得充分反映出美国的音乐基础教育是多糟糕。老师都是鼓励，没有批评。小孩们一般一个礼拜只练2-3天琴，每次5-10分钟！要能每天练琴，就有奖励！水平之低，是没法想象的！有一位七岁的女孩，拉了一年多，还只会拉第一册第一首曲子--小星星，琴上贴了finger tapes，还全拉不准！据说她酷爱音乐，还同时在学钢琴。她爸爸从来不管，就负责接送和付学费。

过了学校的winter recital，就经过同事找到现在的老师Ms Rubin，是一位俄裔犹太人，应该是很不错的。她有小提琴教学博士学位，有二三十年教学经验，她的学生有得过国际大奖的，有加入欧洲著名乐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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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您这样介绍一些美国的音乐教育，虽然不免以偏概全，还是觉得很新鲜的。我的一个朋友在美国，孩子学钢琴，他说华人老师就是比较严格，相比之下老外，就是比较哄着小孩玩，对孩子的教育观点不一样。谭抒真就此曾经论述过：中国的学生基本功、技术要比美国的好，而美国的音乐感情较好。他认为，音乐之初还是要练好技术，否则乐感再好也无从表现。还有关于林耀基和帕尔曼关于小提琴培养的对比。尽管相差很大，这可能是看问题的出发点不一样，或许殊途同归呢。
小孩在中学里一次来了美国中学生团，表演节目，儿子给配乐，拉韦伯的歌剧院的幽灵。一个美国女孩找到他说自己也是拉小提琴的，很喜欢儿子的琴声，好像是在吟唱，她拉了儿子的琴。儿子说拉的很糟，但可以看出来很喜欢音乐，谈起莫扎特，巴哈也是很有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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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我觉得美国老师好象都不懂得怎么批评学生，家长一般都不推不管，家长投入很少。教育的理念是：孩子自己的路，孩子自己的人生，孩子自己的兴趣，跟家长和老师没什么关系，所以不管，孩子学不学，怎么学，学什么，都是孩子自己作主。所以美国人，如果真的搞音乐艺术，都是非常喜欢的。在美国的小中，小印，乐器学得都很好，但是一般都是推出来的，到了高中，很多都坚持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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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Rubin老师，拉了几首铃木小曲和音阶，老师很喜欢他，但对铃木教育颇不以为然，说铃木有两大坏处：

第一是不认谱。她从前收过一位十六岁的学生，拉得很深，技术，乐感都很好，就是不认谱。老师很辛苦地教了一年多，那学生都不会看谱拉琴，老师只好很惋惜地退了这学生。所以认谱是要越早越好。

第二是集体拉曲子。她说小孩子听不到自己的音乐，怎么知道自己拉得准不准，好不好呢？这也有道理。

认定这位老师后，Liam四岁，开始了比较正经的音乐训练。要每天拉空铉，音阶（一直用的是Hrimaly），练习曲（开始用的是Leopold Auer的Graded Course），乐曲（开始用的是All for Strings），和小提琴二重奏。很有意思的是老师非常重视二重奏训练，她的学生在演奏会（recital）上，都必须拉一首乐曲和一首二重奏。我看Auer（Auer是海菲兹的老师）也说过，二重奏训练要越早越好，有助提高音准和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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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学认谱，把finger tapes都撕掉，要自己听音准。

Auer的Graded Course第一册整本都是空铉，练习运弓，不同节奏等，有趣的是每首曲子都有第二小提琴部，都是很好听的小调，老师拉，小朋友就算拉空铉也很来劲，觉得是在make music。Liam真的很喜欢这本书，很快就学完了。

All for Strings都是些2-4行的简单小曲子，老师也没有特别要求音准如何如何，每次都能通过。音阶琶音一般要拉好几个星期，老师不是每次都听。拉完All for Strings第一册，老师用一本俄国的谱子，又学了一些比较好听的小曲，比如贝多芬的“Marmot”，舒伯特的“Landler”，柴可夫斯基的“Morning Meditation”等等。感觉是曲子过得很快，每首曲子学点新东西，比上礼拜有进步就过了，没有太抓技巧，培养兴趣为主吧。

老师老夸Liam，说学得很快，当时觉得他拉得挺不错的，还录音上网什么的，现在回头看，真难听！整整九个月在锯木头，走音，不知道当时怎么坚持下来的！倒是把谱子读会了，这算有进步。

Auer学完后，就开始Wohlfahrt的Foundation Studies，练手指用Schradieck。曲子方面，二重奏用Samuel Applebaum，乐曲用Barbara Barber的Solos For Young Violinists。这是Liam第一个大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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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帮我加入"学琴笔记簿"? 趁放假明天去纽约玩三天，练琴就停一停吧，回来再写。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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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么详细的介绍使我对美国，这个Rubin老师的教学风格有了一个概念似的认识。的确以前也听说，包括帕尔曼（Perlman）也是这个观点，学习音乐主要靠小孩的兴趣，这样最后出来的肯定是音乐天才。帕尔曼自己很小的就有现在拉琴的影子，乐感很好，加上犹太人对音乐教育的普及热爱，教育，他在13岁时在美国就出了名。还有艾萨克.斯特恩，说音乐对于他不是附庸文雅之举，而是生命之旅。他是看到邻居孩子学琴，自己也开始了，最初几年并不顺利，一些音阶基本功没怎么练，后来他认为对自己拉琴影响最大的是布林德，他是布罗德斯基（Brodesky，老柴首演者）的弟子，是他教会了他如何安装自己的内心拉琴。他当时在美国，来自俄国。当然斯特恩是靠自己的天赋，通过曲子如贝多芬协奏曲，练习音阶音准，自己对旋律有特殊的敏感。对演奏，他说：自己知道在2个音之间应该做些什么。当然事实也证明，没有坚实的基本功，一切都是枉然，这也是小提琴教学，初始阶段的重中之重。不过对于小孩，这样的训练时常又很枯燥，小孩子即便喜欢音乐，也很难对这样的训练感兴趣，几乎没有喜欢的。所以这里就会有矛盾。如果我们那么小的小孩说你喜欢音乐吗？大多数小孩可能都会说喜欢，可是我们并不能确信是否真的有兴趣，或是真喜欢，尤其小孩也不知道学习音乐的的辛苦。就像我小孩第一次学琴，在路上别人问，这么小学琴，喜欢吗？他也是顺着说喜欢，可是到了晚上那个枯燥地练习手指，就是另一回事了。
无论怎样学，必要的技术、基本功训练是必不可少的，也是最重要的。我倒是认为我们中国的家长（我想其他国家的也是类似的）对孩子的教育一定是很关注，上心，会是充满热情，总会有耐力，方法，引导孩子关注练习的。对于这么小的孩子，不要意味地按照家长的意图，尤其是琴本身，家长也不懂，当然也不能完全惯着孩子，采用什么方法，要根据孩子类型，家庭习惯。这样的训练肯定是必要的，如果放任，即便有很好天赋的孩子，也不会有兴趣受管制练习，那些成名杰出的小提琴家，无论多么才华横溢，无论多么有兴趣，也是不可能一步登天的，斯特恩自己也否定了一些关于他儿时学琴的传说。
我小孩最初3年多是不正规的学习，也是拉铃木，进展很慢。感觉铃木开始比较迎合小孩的兴趣。Auer（奥尔）是俄罗斯学派的鼻祖，他教出了一大批杰出小提琴家：海飞兹，埃尔曼，米尔斯坦等等，还有过赛德尔，据说自己拉，好于海飞兹，可是天生胆小，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他的学生各有千秋，他教琴，近乎催眠的是学生能发挥最大潜能，又能因材施教。而他本人持弓，运弓有问题，几天不拉，就拉不好，并且他还能像埃尔曼学习发音。我们不难想象他是一位并不固步自封，勇于探索的小提琴大师。当然俄罗斯学派，以严谨、严格的训练闻名。我小孩7岁跟邓宗煕老师学琴，他自幼师从特拉赫金伯格（他也是Auer的得意弟子），邓老师青年时代还跟特贝尔.伊佳（王振山好像曾跟他学过）学琴。
您介绍的一些教程，有些知道，有些不太熟悉，感觉这个Rubin老师还是不错的。音阶赫里美丽，我儿子拉的第一本音阶就是它。还有我的小孩的名字跟你的小孩是一个，也是一个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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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会加学琴薄之类，在这个论坛里，随便找个地方，随便写一些，就当做消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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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儿子的邓老师听起来很棒的，您也很懂小提琴的，是以前学过吗？

Rubin老师对左手的训练不很重视，音准，速度等，她说孩子大了练得多了，自然会好的。她常说，右手是左手的主人，她对音色十分挑剔，如果音色不好，她会马上叫停，要儿子留意弓子有没有走直，弓子的位置正不正确，在每根铉上用力太大还是不够，等等等等。我陪他练琴，其实只能注意到他音准和左右手配合等很基本的东西，对音色我只能听出来好不好，但不会帮他改善，没办法。

Itzhak　Perlman很著名。天龙正在拉Rieding的Concerto in　b　minor (op 35)，Perlman录过这首曲子，我就买了那张CD放给他听。

在这里和琴友交流真好！尤其是我老公对儿子学琴很不以为然，觉得很“Asian”，就是只有小中，小韩，小日，和小印才花工夫学，现在美国又有了虎妈，我都不太敢跟人说孩子在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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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我们的心里邓老师就是最好的老师了，在我的回忆里有一些叙述的。我坦白地说并不懂小提琴，也根本就不会，虽然我对音乐也不懂，可是这些并不妨碍我喜欢音乐，并且小孩自幼学琴，有一些自己的感受（当然难免偏激和谬误）。我倒是感觉，小孩初学，音准是最基础重要的，如果音不准，那么会影响到耳力，甚至变坏。当然耳力和节奏感有一定的天赋条件。初学我认为音色不一定要求太多，因为也不可能音色好到哪里。并且我的小孩自幼跟邓老师的时候，那时对琴、弓子根本就没有任何要求，当然琴音要调准。老师就是强调琴音不要模仿任何人，要有自己的特点，拉出自己的本色特点。当然，每个老师有自己的观点，不能以偏概全。当然，我感觉，如果小孩能打下较好的音准，这里包括音阶，双音等，就有了比较好的优势条件，为后续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和铺垫。日后的进步就可以跳跃似的前进。当然进入到了比较高级程度，音色，右手则是更难的。如果说左手的技术对于某个人是可以练到极限，那么右手的功夫，音色的提高是无限的，并且音色不是指某种色彩，而是对于各种声音色彩的掌控，就像画家的调色板，所有声音也是可以用colorful来描述。我的小孩天生的本性就是对音的挑剔，对琴的调试是每天，每时，都在进行的，并且常年如此，我们曾经为此头疼，发疯。可是他对此痴迷，他曾说：对于我来说，琴调好了，就练好了。并且这也会是他毕生追求的。帕尔曼当然是超一流的大师，他的琴声，音色总是能给人带来语言。你的小孩正拉的，是不是辛丁协奏曲？记得很久以前，还没有CD时，我们曾经买过11合帕尔曼的全集cassette。当时我们也是感觉很贵，也不知能否用上，其中就有这个辛丁。那个虎妈在中国会是英雄。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文化背景差异。如果我们没法判断孰对孰错，那么我感觉中庸之道永远是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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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bin老师对培养小孩兴趣是比较成功的。跟老师学了八九个月，Liam拉的曲子都是最多四行的小曲，每个星期能过三至四首。但那本Solos For Young Violinists的最容易最短的曲子也要一整篇，而且所有的曲子都有钢琴伴奏。年底老师终于布置了书里的第一首--巴赫的进行曲（Marche）。这首曲子中间转调，还有一段挺快的，算是比较拿得出手，象样的吧。Liam很喜欢，但是练得挺吃力的，拉了四个礼拜，终于把谱子背下来了，跟钢琴也和的不错，只是音准差些，快的地方还有点左右手不配合。拉下来后，Liam特别喜欢和钢琴合奏，自我感觉良好，自信心大增。老师也夸他，说这样的曲子，四岁小孩一般要学六个月！真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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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岁小孩启蒙学琴如何进行，对于那么小的孩子如何在心理、趣味、要求把握不同的老师会有不同的要求，当然对于不同的孩子也会又不一样的标准。我的小孩刚开始学琴时还未满4岁，那时老师要求不严，老师是老艺人，会拉琴，不善于教小孩，每次也就是拉几节，进度超慢。铃木中的最初小曲，我记得自己当时是充满热望地数，会拉10首了，从小星星，到告诉洛蒂阿姨；从猎人合唱到，加沃特舞曲。一晃3年半的时间就过去了。居然还不识谱，老师从来也没教，告诉过，我们也完全不懂。7岁跟了邓老师，开始了严格的训练。刚到的时候，一次老师让他拉好像是铃木中二级小曲，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是维瓦尔第的G大调舞曲，当时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难的了，而他奋力拉好。当时老师偷偷地对我们说：这个孩子太聪明了，这个曲子对于他是难，二级的，他现在也就是一级水平，看他的小手拉的还不错。严肃的老师边说边做鬼脸。不过那也是老师对他的一种测试吧。之后的内容还是老老实实地进行。
“Liam特别喜欢和钢琴合奏，自我感觉良好，自信心大增。老师也夸他，说这样的曲子，四岁小孩一般要学六个月！”你的小孩天龙这么小就有钢伴，提高的兴趣，真是幸福。我的小孩直到14岁的一次登台演出，才有个钢伴，不过那个钢伴也是生疏好久了，对于维厄当的曲子还是有些难了，可以说还不如不伴。我的一个同学的女儿学钢琴，一次我们相聚，我说给我儿子做钢伴，我的同学很高傲说：我们是要独奏，不给别人伴。而我的儿子说：钢伴的素养要高，某种程度上要高于小提琴，才能有好的效果。小孩天赋不同，接受能力就不一样。老师最好也是因材施教。学琴的进度效果，也不以同一的时间来衡量。我的小孩最初3年多的拉琴，好似没学到什么，不过一些潜移默化的模仿等能力，也可能对他有些帮助，虽然手型姿势不正规，最初老师也不管，最后落下了一些毛病，甚至现在左手小指的卷曲，可能会被一些老师看作严重的问题，现在看一点都没有事，反而他的左手技术是特别的突出。经过邓老师严格的音阶双音训练，左手掌厚实的肌肉就是这个基本功练习的结果。
小孩去香港，跟大学的乐队合作演出，很有感触，乐队的指挥水平很高，队员的技术是很一般，就相当于我们的大学乐队，可是大家心很齐，自律，敬业，尤其是对音乐的热爱，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说自己从中学到了许多，很有感触。反观我们的学生，大家技术很好，可是把演出当作活，工作，懒散，不敬业，缺乏热情。而去年我去韩国，当地蔚山大学交响乐团就奉献了一场音乐会，我的感觉跟儿子的是类似的情况，他们那种弄弄的爱乐之情感到着所有的观众，虽然观众音乐素养并不见的高，也是不断安可，返场曲多达10多首。这种不同的演出风格，可能就跟音乐教育有关。我们的音乐教育老一辈的音乐家，好多受俄罗斯影响，教学严谨，一丝不苟。音乐上是勇于专研探索。教出的学生技术出色。而国外可能比较注意孩子的兴趣，哄着玩，出来的可能都是天赋、兴趣很好的。不过对于大多数，可能技术基本功就要差些了。如果两只教学理念能融合一下，可能就会有更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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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儿子的钢伴，呵呵。小时候学了十几年的钢琴，虽然还挺喜欢的，但是没有从弹琴里得到多少乐趣，反而觉得弹琴很孤独。现在给孩子弹伴奏，才发现真离不开音乐，非常非常享受两人一起play music！所以有时孩子拉音阶，我也忍不住搞点和声。伴奏其实也挺有学问的，尤其现在他拉协曲，钢琴更重要了，很多时我一激动就会太吵，overshadow小提琴。 至于铃木，我的印象真不怎么样。我一位同事，孩子很喜欢小提琴，同事说自己是“乐盲”，让孩子上了三年的铃木，孩子有天份，学得很快。后来她说连她这“乐盲”都看出来孩子姿势有问题，找了一位资深的老师看，才发现原来全学错了。跟老师改了两三年，都没完全改好，同事说起来非常后悔。那孩子后来又学了钢琴，几年后就在州际比赛里拿大奖，评判一致说她音乐感非常好。据说她喜欢小提琴多些，但就是因为姿势不好，技术上不去，最后只好忍痛把提琴给停了。我听她这样说，才赶快给儿子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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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天龙的日志。

Marche总算学完了，我们去了度假，回了香港，去了台湾，三个星期没碰琴。回来后离半年一度的演奏会（recital）只有三个礼拜了，老师深信Liam能在三个礼拜内学会新曲子，于是布置了Marche后面的一首巴赫的Giguetta舞曲。我当时觉得时间很紧，每天都催着盯着他练琴。可是这么久没碰琴，心都散了，手也僵了，加上时差什么的，Liam偏偏越练越差。那时他也着急，每天练琴很不情愿，每天都练着练着就哭起来, 说不学了。我也是个急性子，看他这样就很生气。那个礼拜真的好难过，当时我真的以为Liam学琴到此为止了。我跟他说，不学可以，你自己下次上课跟老师说，我不会替你打电话退学的。

可是Liam真的好喜欢Rubin老师，上课时什么都没说，临下课时我还特地提醒他，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老师说？他想了一想，说，”我老练不好，着急起来就哭。“老师和蔼地说，”你是我最好的学生，你还哭？那我其他的学生怎么办？你喜欢拉琴吗？“Liam点点头，老师说，”你要能保持兴趣，再多几年，我保证我们会学全世界最最好听的音乐。“这次以后，Liam练琴再也没发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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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星期后，在演奏会上，Giguetta舞曲算拉出来了，音准和节奏都不错，就是速度上不去。老师很满意，而且二重奏他拉得特别好。在他表演完后，老师上台拍拍他的头，向观众说，“这是Liam。他刚满五岁。“ 在演奏会上，Liam听到了老师其他学生的表演。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名印度男生拉的Vivaldi的"夏天"。Liam说他在音乐中听到了蝉叫，也听到了暴风雨的来临。这名学生拉得挺好的，就是凭这首进了很棒的乐团。不过对Liam来说，他最念念不忘的却是老师另一名小小学生的演出--五岁半的Veronica。Veronica拉的是比Giguetta后面的一首“Donkey Doodle”。可以看出Liam又羡慕又眼红，回家一路上不停地问我，“Veronica怎么会拉那首？我不是老师最好的学生吗？Veronica才不是呢！”看来这半年一度的演奏会不仅是给孩子很好的锻炼，而且还能起到motivation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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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好象知道了Liam的心事，第二个星期就布置了那首“Donkey Doodle”。“Donkey Doodle”是William Kroll二十年代的作品，节奏轻快，旋律鲜明，很适合小孩子演奏。Liam非常喜欢，嘴里时时刻刻都哼着这首小歌，练琴有时候还主动加时间，学得超快，两个星期左右就学会了，还自告奋勇抱着琴到学校里演奏给小朋友听，还一天表演了四次之多！！听学校的老师说，他把同班一混血漂亮mm迷住了，人家立马封他作偶像，表演完后趁没人注意还跑来拉他手，这可把他乐坏啦！练琴更主动了。“Donkey Doodle”主要学grace notes。这首完后学了“Mosquito Dance”，学的是拨铉和double stops。然后学了“Puppet Show“，是学左手拨铉。每首曲子都是2-3分钟长，都很好听的，小孩不知不觉就学了一些技巧，老师对这本”Solos for Young Violinists“非常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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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您的介绍，真是有趣儿，double stops 是什么？不是double strings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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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真是了不起，居然会钢琴，以前听人说：懂音乐的人，好像有另一奇妙的世界，而钢琴具有丰富的和声，好像是一座音乐学校。跟儿子配合演奏那是多么怯意的事呀，真是令人羡慕。像您所述同事小孩因为姿势的毛病，就放弃了拉琴，那么有天赋的孩子，实在是可惜。我不知道姿势的毛病到底有多严重，我倒是感觉如果乐感好，应该逐渐会有好转的，演奏是全身心的。我的小孩小时候也有许多毛病，比如左小手指卷曲起来，当时有的老师认为是绝对不行，必须改正，严重时那个小手指还会跑到指板下面。我当时也非常着急，可是她就是改不了，可能天生如此，现在看一点都不影响速度。后来发现穆特也有这个“毛病”。 还有钢琴家霍洛维茨，两只手的小手指，不用时总是卷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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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le stops是双音吗？

今年四月犹太人的逾越节，老师放假三个星期，布置了好多功课：三个音阶，五首练习曲，和一首Adolf Huber的G大调小协奏曲（Concertino in　G　Major），并且换了1/4的琴。这老师对琴还真讲究，亲自去琴行挑了一把最贵的琴要我们租，以前那把1/8的还是德国出的。她说琴不好很打击学琴的兴趣，就算初学，业余，也要尽量用最好的琴。我觉得美国人好象都是这样的，做什么都是还没入门就已经花了好多钱。我以前不懂，在网上随便买了一把200刀的破琴，有一次上课拿来给老师看，结果老师说受不了实在太差了，如果我不换琴，就不许我的琴进她家门。

这首小协奏曲虽然不是什么真正的协奏曲，但也有三大篇纸那么长呢！有主题，中间还换拍子和转调（转g小调），最后还有一小段cadenza。这可比天龙以前学的曲子都难一大截，是挺大的挑战，算是他第二个跃进。由于换了琴，又要学难曲子，那三个星期练得很辛苦。走音得厉害，速度快不起来，一快就左右手配不上。老师回来后上课，那个cadenza拉得很勉强，另外音阶音准很差，连简单的G大调都不准。老师帮他纠正，她拉一个音，叫天龙听了自己把音找出来。一会儿老师说他耳朵其实很好，只要平时练琴时提醒他注意音准，应该没问题。我当时不知道这是因为换琴的缘故，回家后狠狠地把音准抓了一下，第二个星期就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