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琴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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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多年前学拉小提琴的时候，自己的心态和现在的人是不一样的。那会儿，全国上下“文革”时期，各种各样的文艺宣传队不少。我是学校宣传队跳舞的。有一天，宣传队乐队来了位新的老师。他不但训练乐队有方，还拉得一手好小提琴。排练空隙，老师拉的一首小提琴曲《章原上的红卫兵见到了毛主席》，欢快、热烈，把窗口球场上的学生都吸引过来了。从那时起，我下决心要学小提琴。
那也是个做梦的年龄。我幻想自己的小提琴声，引来全校学生羡慕的目光。我幻想自己以出色的琴艺参军入伍，成为英武的解放军战士。可我们的老师说，学琴是可以。但要有很好的前途，须是从小五、六岁时开始学。要知道，我那是已是初中学生了。我象是被浇了一桶凉水，浑身凉透了。但时隔不久，我心中学琴的热望竟还是燃起来了。
宣传队乐队里，有几个是歌舞剧院的子弟。琴都拉得不错。我开始向他们看齐，下苦功夫练。那时，不象现在的孩子学习负担这么重。所以，课余时间都泡在了练琴中。因为练习曲教材的缺乏，老师指点的有限，练琴的长进总觉不大。还要想着怎么继续刻苦。偶而听到乐队居住在歌舞剧院的同学练琴的情形。有个同学，他父亲希望他将来成为演奏家，有出息，规定他每天练四个小时的琴，并用粉笔在地上划个圈，让他在那儿练，夏天时身上流的汗水把粉笔圈都浸湿了。我一下子象是服了兴奋剂似的，更增添了练琴的激情。每早4点半起床，背着琴去学校。学校食堂后面闲置没有用的洗澡间成了我的练琴房。虽然那里离教工宿舍有点远。但天不亮时的空旷宁静，还是把琴声传到了教工宿舍，搅了老师们的好梦，引得老师叫苦不迭。还好，有老师说：“如今的学生，不读书，瞎胡混的多。有这样刻苦学琴的学生，应该说非常难得。”于是老师对我的“五更搅梦”不再表示非议。倒是因为某种原因，哪天没有听到我的琴声，老师们还会不自觉地发出疑问。
那是非常难忘的日子。不仅是刻苦练琴时自己留下的回忆，不仅是我们在台上演奏小提琴合奏《井冈山上太阳红》《山丹丹开花红艳艳》时在老师和同志们心中留下的美好瞬间。更让人铭记于心的是我们成长阶段有着这段镌刻于心、流恋终身的印痕。
中学毕业，我们各奔东西。后来得知，乐队队员绝大多数没有去从事专业的音乐职业。各人都在用奔波、劳碌，演绎创作自己的人生故事。但不约而同的是，大家身上或多或少地有着当年学琴时被音乐熏陶留下了的底色。
如果要拿今天的孩子和成人与当年我们那时作学琴作了比较的话，我以为，今天的生活环境、学琴的条件、软件资源都是当初我们不敢想的。老师、林林总总的各类练习曲教材和演奏曲谱、各种音像资料太多了。我们那时有的是一个可以相互激励的团体——宣传队乐队，还有经常性的演出实践。今天的人们，要面临很多的生活干扰、诱惑，要么就是缺乏激情所带来的懒散。学琴需要逾越许多内心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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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有同感。我记得那时候根本买不到练习曲的谱子，我是从老师那里借来一本开塞，用一星期的时间把它抄写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