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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传记] 琴弦上的人生-小提琴大师吕思清的艺术生涯(非常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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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9 14:49: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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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2月 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在一次接待外宾的公开谈话中自豪地说:"我们有个7岁的娃娃,已经能拉外国的、大的小提琴曲"。他提到的这个娃娃就是吕思清。而正是因为邓公这次公开谈话,年仅8岁的吕思清被中央音乐学院破格录取,成为这所中国最高音乐校府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学生,从此,这位"乐坛神童"开始了他不凡的艺术生涯。

琴弦上的人生

——记著名小提琴家吕思清从神童到大师的艺术生涯

1999年中秋之夜,一场中国音乐史上始无前例的文化盛事在座无虚席的北京中山音乐堂举行——五把产于二、三百年前意大利造琴大师之手价值连城的小提琴飘洋过海,在此由一个中国小提琴家依次奏响,这些被称作人类文明瑰宝17、18世界意大利名琴是首次与中国观众见面,它给中国广大音乐爱好音和专业工作者带来的心灵激荡是巨大的,多少年后,许多亲临现场的人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然激动不已,而一手策划并促成这个盛事的正是这位在台上带给观众优美琴声的青年,他,就是蜚声海内外的著名小提琴家吕思清。

吕思清,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青年,他的名字与许许多多的奇迹联系在一起—— 4岁学琴便暂露神童天赋,7岁因中国改革开放之父邓小平的提及而家喻户晓,8岁作为中央音乐学院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学生被破格录取,11岁被世界小提琴大师耶胡迪·梅纽因发现选入其创办的天才儿童音乐学校学习,17岁夺得帕格尼尼小提琴大赛金奖,彼时,他不仅是获此殊荣的东方第一人,也是该国际小提琴艺术大赛金奖空缺12年后的第一位得主;此后,吕思清的传奇还在续写。1996年6月,吕思清成为第一个在中国举行个人音乐周的音乐家。而立之年,吕思清同时携五把世界名琴来华演出,成为上世纪末轰动一时的东西方文化交流事件;2001年,他被中国权威青年媒体《中国青年》评选为“影响21世纪”中国的100个青年人物之一;次年6月,又被美国新泽西州授予“杰出亚裔艺术成就奖”;当年9月,由其担纲的第三届“世界名家名琴名曲音乐会”在北京和青岛取得极大的成功,吕思清并受邀请携五把世界名琴赴中南海为江泽民、胡锦涛等国家领导人演出……

一个36岁的青年是如何在自己短短的艺术生涯中取得如此不凡的成就?2005年3月,在北京保利剧场边的咖啡厅里,随着吕思清娓娓的讲述,一个青年艺术家30多年持之以恒孜孜不倦的求索人生展现在笔者面前。

家有神童

1969年,吕思清出生在山东青岛市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他的父亲在一个科研单位从事文字工作,大学时上过一段音乐师范;母亲年青时也学过一段时间声乐,但最后报考的却是护士学校。由于没能走上专业的音乐道路,他们对自己的孩子一直寄托着厚望。仅管如此,彼时,这对酷爱音乐的夫妇肯定不会想到,这个寻常家庭中出生第三个孩子有一天会成为世界级的小提家,并被世界各地的媒体誉为“奇迹”、“来自中国的帕格尼尼”。

这是一个乐音氤氲、亲情融融的家庭,这家的孩子从小就学习拉琴,老师是他们的父亲和叔叔。父亲仅学过三个月小提琴,叔叔也是业余爱好,但是他们努力地教,孩子也努力地学。父亲曾对母亲这样说:“你不用给我多生,生个弦乐四重奏就行!”所以作为这个家庭的第三把提琴的候选人,思清从小就显示出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刚出生没多久,只要一听到奶奶唱歌或周围有音乐响,他马上就会安静下来,手脚还会随着音乐的节拍摆动。由于是伴着哥哥的琴声长大的,思清对乐音有异乎寻常的敏锐,每当哥哥拉错音时,他马上就能听出来,并显得莫名地焦躁,虽然那时他不过刚两岁。

转眼间,思清4岁多了,一直嚷嚷着要像哥哥们那样拉小提琴他终于被许可正式开始学琴。没多久,叔叔就发现了他的与众不同的特质:“看来有天才和没有天才就是不一样,我一天到晚地练也不见得能把一个曲子拉好,这孩子却能拉什么就像什么!”

吕思清天生与音乐有缘,虽然贪玩是孩子的天性,但思清从小就表现出较强的自我约束能力,虽然和小朋友玩得正起劲时突然被爸爸叫回去一开始会不高兴,但是5分钟后他就能进入乐曲,不再想着玩的事了。

思清异于一般孩子的那种勤奋和自觉,给他第一位正式老师——当时青岛最著名的小提琴老师董牧师也留下了较深的印象。那是他快6岁的时候,思清被吸收为少年宫正式学员,思清十分珍惜这一宝贵的学习机会,老师星期日留下一周的作业,才到星期三他就全都练好了,星期四至星期六则用来预习下周的课程。

于是思清的琴艺突飞猛进、日新月异,“有一次,爸爸到北京出差时顺便带我去玩,可我们刚一到达家里就发来了电报,说少年宫有重要演出,让我赶快回青岛。”父亲于是领着思清找到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说明原因请人家把思清安排到车上。人家见思清那么小,就问:“这小孩儿真会拉琴吗?拉一个给我们听听。”思清一连拉了三支曲子,大人们听得入神,直到火车快开了还不让走,最后直接把他送上车,享受的是软卧车厢里的特殊优待……

就这样,通过刻苦学习不断提高的吕思清抓住了他人生第一次大的机遇——被中央音乐学院破格录取。那是1977年,经历了“文革”洪荒的中国刚刚恢复高考,一大批被耽搁了十年的社会音乐人才蜂拥在第一次恢复招生的艺术院校窄窄的校门前,但年仅8岁的吕思清居然脱颖而出,被破格录取成为该校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一名学员。

这个过程在当时是十分复杂、充满了传奇色彩的,用现在的一句俗语表达即是:“惊了天了!”原来,当时音乐学院的面对录不录取吕思清的问题出现了两派意见,“反对派”认为不符合招生规定且没有先例,赵院长面对争议无法定夺,便去找音乐界的元老李凌。李凌听了这件事情后,特别着急,就让他的女儿去找邓小平的女儿毛毛,希望她能够跟邓老反映一下,结果谁也没有料到的是邓老在随后的一次对外公开讲话里提到这件事情。中央音乐学院这所中国最高音乐校府的大门于是对一个才到小学一年级年龄的孩子轰然洞开。就这样,吕思清踏上了专业道路,开始了他的艺术人生。而生于1960年大哥却没有他这样幸运,他本来被中央音乐学院录取了,但政审没有通过,留下了终生的遗憾。

但是,天才的成长注定是不会一帆风顺的。作为幸运儿的吕思清一进校就遇到了那个年龄无法应付的困难。当所有人都为之感到幸运的时候,被中央音乐学院破格录取的吕思清本人却发现自己没有主课老师,“当时没有老师肯教我。”为什么?原因很多,有些老师担心小思清太拔尖,怕将来教不出来折在他的手里有辱彼此的声名;而另一些老师可能觉得吕思清及其父母进音乐学院时便有某种倾向性,比如想师从某个大师,因此不便毛遂自荐。不论是何种原因,当时吕思清不能不面对的情况是: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主课老师。“其实我们没有倾向性,但是我又不能做什么努力”,这对一个才八岁的孩子来说无疑是无助和迷茫的。“最后好在王振山老师同意教我,所以我现在非常感激王老师”。诚如斯言,笔者曾亲眼在剧场的后台见到这一对师生亲切交谈、亲情融融的情况。

甫上专业音乐人生之路,吕思清便经历了许多波折,但师从王老师后,吕思清便很久沉浸到专业学习之中,心无旁鹜。王振山老师以专业的标准向吕思清提出了很多要求,音准、手形、音色……“小时候学琴,主要是兴趣所致,觉得这是很好玩儿的一件事,并且还能得到大家的赞扬和掌声。直到中央音乐学院,我才懂得拉琴其实是一件很艰苦和困难的事。”吕思清于是一点一滴从头学起。这时候他才觉得,要真正把琴学好,前面的路还很长。

然而戏剧性的事件一直在吕思清身上发生,才跨入音乐殿堂的他却一不留神差点转行当了电影明星。

当时国内一部名为《琴童》的电影正在四处找演员,于是有人举荐了九龄童吕思清,因为他符合这个角色的两个最主要条件,一是提琴拉得好,二是长相清秀。于是他们来中央音乐学院找到他,带着他到上海试镜,结果非常理想。眼瞧着从小就想当演员的梦想就要实现,谁知一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喝断了这个“美梦”。一个叫斯特恩美国小提琴大师,不巧此时到中国来访问,听了思清的演奏,非常赞赏。当此公在跟中央音乐学院的院长、老师们交流的时候,知道了思清要拍电影这件事后却摇首道:“不好,应该让他专心练琴。”于是吕思清的电影梦没有圆成,人们才于万幸没有失去他们心爱的小提琴家。

究其走上专业艺术道路原因,吕思清认为首先当属家庭环境的熏陶和影响,但是其最终成长为一个小提琴家却有很多偶然的因素。“我父亲最喜欢钢琴,但当时父母比较清贫,如果有钢琴的话,我父亲可能就让我学钢琴了。”

谈到父母在培养教育方面给他留下的最深的印象,吕思清认为首推他们严格的表率作用。“父母口头和行动的高度统一,这对孩子来说是最好的教育,”吕思清这样认为。

为了说明这一点,吕思清讲了一个故事:思清的父亲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绘谱,多少年来他一直持之以恒地做这件事。“他是我们国家的绘谱专家,从业余开始做,到为人民音乐出版社抄了十几年的谱子。他抄的谱子不需要校对,抄完出版社就直接制版拿到印厂印刷。”思清说,“他在这方面成就非常大,但在我们小时候,他只是将此作为一种业余爱好。一开始是为教我大哥学琴时,因为没有谱子,所以他只有向别人借来抄了再还给别人。”父亲教育思清兄弟说,为人一定要守信用,他自己首先这样做。他向人借谱时说,我哪天哪个时候还你这个谱子,他就一定能够在那个时候还给别人。“他对我们在这方面的影响是终身的,到现在,除非极个别的特殊情况,我总是非常准点的,以示对别人的尊重,再小巧的约会,我也从不迟到。”父亲教育儿子每天练琴一定要准点,要努力。他自己也每天四点钟就起床刻钢板,一直刻到吃早饭。父亲对音乐可以说是一种狂热,往往是吃早饭去上班,中午下班回家吃完饭又开始刻;晚上下班回来,再刻;一直刻到深夜,每天都是如此。

思清父亲是一个很热心善良的人,他借谱、刻谱一开始是因为自己没谱子——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中期的中国是一个文化和艺术的真空时代,找一个好曲子的谱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当父亲意识到很多人——包括音乐学院的老师等专业人士都没有好乐谱时,他于是找到、借到好乐谱就把它刻好再油印出来,分别给别人寄过去。这其中包括张世祥主编的《世界著名弦乐家演奏曲目》,当时有关部门不让出版,他就刻了很多份,分别寄给全国各地的小提琴老师。为了找到自己喜爱和需要的谱子,他亲自给作曲家——譬如陈钢写信,说,您的曲子我很喜欢,能否把你的原谱借给我,我刻好后给你多少份,然后一定在什么时候将原谱给您寄回来。就这样,他多年来一直无偿地做这件工作,自己承担着所有的成本。后来,邮局的人都认识他了,并深为他的热情和执着所感动,以后再遇到超重等情况,邮局的工作人员都坚持不向他另收钱。

长年从事着这项工作,父亲的专业素养达到了令专家也吃惊程度。他经常抄着抄着,发现作曲家的谱里有错,于是就写信给作曲家问是否是错了。他解释说,这个地方我觉得有问题,我认为应该是怎样……,最后通常的结果都证明他提的是对的。前不久吕思清回家整理父亲的遗物,发现了父亲的一个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他与中国音乐界许多的前辈包括盛中国、茅沅、吴祖强等联系的情况,内容包括借了什么谱子,刻了多少份,每个人寄了多少份。父亲为人的热忱和对音乐的痴迷感染了全家,“我们家当时就像一个小印刷厂似的,管推油墨的推油墨、管晒谱的管晒谱,管装订的管装订……全家人都在帮他。他当时为高雅严肃音乐的推广和普及确实做了很多很多的工作。”

父亲的一丝不苟、持之以恒的精神,对思清兄弟是一个最好的教育。“他的这种精神到现在还在影响着我们兄弟,但是很惭愧,我们三兄弟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全拥有他这种精神!”今天,谈到已经去世父亲,吕思清动情地说。他最大的遗憾的是在父亲的有生之年,没能在心灵默默的交流之外,用以一种更加开放式表达对慈父的感情和崇爱……

就这样,在父母的悉心的教育和人格力量的感化下,一代神童吕思清迅速成长,声名远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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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9-29 14:51:00 | 显示全部楼层
留学英伦

踏入中央音乐学院后,吕思清开始了真正的专业艺术生涯。那时候,中国刚刚开始进入古典音乐复苏的时候,相对来说各方面都比较落后。然而整个社会环境则比较单纯,老师、学校乃至学生自己都比较单纯,力求使学生把学业学好,以便尽快成才,“为四化做贡献”。这样的环境为思清专心致力于音乐学习创造了极好的条件。“那个时候大家都很敬业,都是百分之二百全身心地投入。我自己也没有想过将来要成为什么‘家’,当时就是觉得既然选择了这门艺术,就得好好去学。”吕思清如是说。

就在此时,机遇再一次眷顾这神童。11岁时,吕思清在一次演奏中,一眼便被世界小提琴大师耶胡迪·梅纽因看中,于是他与另一个中国的“天才琴童”金力一起,被选派到英国梅纽因天才音乐学校留学。这所学校中四十多名学生,每一个都是梅纽因大师从世界各地精心挑选来的。在这里,吕思清开阔了眼界,学到了许多包括专业技巧以外的新的知识。

坐落在英格兰苏雷市的梅纽因艺术学校,占地四十多公顷,风景如画,校园内足球场、篮球场和游泳场一应俱全。就是在这里,思清迷恋上了体育,他背乐谱的好记性于是发挥在另一个领域,当时世界上田径男女所有世界记录保持者他几乎都背的出来,对于足球,他更显得痴迷。有一度,他甚至想当宋世雄一样的体育解说员,当时他的偶像便是宋世雄。课余时候,吕思清常常看足球杂志和电视里的足球比赛,对比国外转播的足球,他觉得国内的解说员有很多东西说的不是很准确,包括队员的名字、背景等等,他想自己如果我成为一个体育播音员,一定比他们准确的多。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爱好,它差点没有使吕思清的音乐事业夭折,然而幸运的是,体育最终成为了他的一种业余爱好,他在英国的学业没有因此而荒废。

冥冥之中,缪斯女神在引导着这个少年的人生航向,“十几岁的时候。有一天,我的头脑里第一次有了这个想法——一辈子都要干演奏小提琴这一行!”

在梅纽因天才学校,学生们几乎把耶胡迪·梅纽因大师视作神祗。有一段时间,大师右手有一点问题,想把胳膊放松,所以他拉琴的时候手老是在抖,孩子们不知道个中缘由,也学他的抖手,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学生在拉琴的时候都在抖胳膊,想起这件有趣的事,吕思清就不由得开怀大笑。

“我觉得大师的魅力在于,你不用通过语言听他说什么,你就会对他所从事的专业肃然起敬,你会觉得他的音乐对你有一种魔力般的吸引。”谈到已去世多年的恩师,吕思清仍旧是一脸的崇敬。“这像是一种气场,就好像你看到一幅好的画、一个好的雕塑、好的建筑,在你能够用语言把它说清楚它有多么好的时候,你就已经感受到了它的魅力。”他认为这就是艺术吸引人的最高境界,它一接触就能像磁场一样把人牢牢地吸引住,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在和梅纽因近距离的接触中,吕思清觉得大师的所有的举动:运一弓、按一下手指、拉一个乐句……,都非常吸引人,“让人反复思索为什么是这样!但他通常不会告诉你。大师不是每件事情都愿意说、或者能够说清楚,他一旦想说清楚反还失去了它深刻的本质,”所以很多事情吕思清都只能全身心地去感受,去意会;对其为人,思清则尽可能地去琢磨、去感悟,特别是大师的人格魅力。“他对我们两个中国学生十分关心,虽然他很忙,到处演出,但再忙他还是抽时间到学校来,每次来他总是要找到我和金力,问我们的情况,而且一定要给我们上大课。”正是因为耳闻目染大师的品行,吕思清才决定不再单纯地追求成为一个小提琴家,或者仅仅成为一个艺术家,而是追求用自己整体的人格魅力去影响别人。

世界在一个早上认识了他

天才的成长也难免逆境和坎坷。   

吕思清遇到的第一个坎坷就是1983年参加耶胡迪·梅纽因比赛,在这次比赛上取得成功,这对于大师亲收亲育的弟子吕思清来说,应该是探囊取物一样,但是结果却是无情的,吕思清的成绩反而不如国内派来参赛的几个选手。虽然这个结果事出有因——从国内去的其他选手赛前都进行了为期两三个月的强化训练,而英国老师对比赛的名次看得很淡,根本没让他做特别的准备。但是,在结果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各种议论纷纷产生,诸如“公派出去的反而没有国内培养的好,不应该派出去”等等。一时间,吕思清感到了莫大压力。但是所幸吕思清天生比较乐观,伤心了一段时间就摆脱了挫折感,很快地就调整了心态。

然而,挫折接踵而至,当吕思清回国过完暑假准备再去英国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文化部的通知——不必再去英国了,留在国内在原校继续学习。据说,如此决定的原因是,他们年龄还小,西方的生活方式和教育方式并不见得适合他们。而另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是,在1983年的梅纽因小提琴国际比赛上,从国内去的选手囊括了前三名,而吕思清这个在海外留学的“音乐神童”却只拿了个第五……。就这样,经历了三年留学生活后,吕思清又回到了国内,这一年,吕思清14岁。

国内的学习环境和生活条件与国外反差极大,但这是次要的,而这件事给少年吕思清带来的挫折感却是巨大的。“我一直不避讳这些事,”吕思清坦然地说,“但面对困难我从来不会灰心,人们遇到困难无非两种情况,一是放弃,二是做得更好。我是属于第二种人,我选择了默默地坚持,这是父亲对我的言传身教。”

正是得益于自己坚强乐观的个性,吕思清走出了逆境,而相比之下,很多音乐神童的艺术生涯都夭折于半途,在吕思清看来,其原因就是他们遇到困难后没有选择坚持,“而我的人生信条是始终坚持不懈,永不放弃!“

回到中央音乐学院后,吕思清仍然师从王振山老师。王老师对他说,在国外三年的学习经历,的确对培养吕思清的艺术感觉,提高理解力、表现力非常有益;然而,在演奏技术方面,他的进步却并不大。通过王老师透彻的分析,吕思清蓦地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为了弥补差距,他开始了技术上的艰苦的赶超。

很多年后,当吕思清回忆当初这个转折时说:“在我成长的很多关键时刻都有很好的机遇,8岁被中央音乐学院附小破格录取是机遇,11岁被梅纽因大师挑到英国去学习是机遇,1984年从英国回来王老师继续对我小提琴技术的全面培养应该称为又一次机遇,这次机遇使得我在技术上从量变转为质变。“

就这样,经过几年艰苦的努力,吕思清完成了基本技术的定型,演奏技术日渐成熟。1986年,他在北京国际小提琴比赛上一举夺得了第二名。但这次牛刀小试的成功并没有使吕思清沾沾自喜,他明白即将到来的第34届意大利帕格尼尼小提琴大赛,才是真正的考验和较量。自古哀兵必胜,真正领略过失败的挫折感的吕思清,下决心要在这次世界最高级别的小提琴比赛,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为此,他更加刻苦地投入了赛前的冲刺训练,他与王老师一起制定了一个长达五个月的训练计划,每天练琴的时间都多达六七个小时。

转眼间比赛的日子到了,1987年*月,吕思清和王老师来到了热那亚。虽然他自我感觉状态很好,但事前并没有人想到他会夺冠,吕思清也只不过想发挥最好的水平以取得较好的成绩,毕竟这个世界上最高级别的小提琴比赛的冠军因为评委的苛刻与严谨,已经空缺了整整12年了。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来自中国的少年,一路斩将夺关,最后竟令人瞠目结舌地夺得了这顶桂冠,是年,吕思清17岁。

世界几乎是在一个早上认识了这位一鸣惊人的东方少年,吕思清几乎上了所有意大利媒体的头条,世界各地的媒体在报道这件事时也毫不吝啬称他为“一个伟大的天才”、“来自中国的帕格尼尼”。

“比赛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和王老师一起走出酒店,大街上的人,卖菜的、卖花的、卖糕点的都在向我们笑,几乎所有人一夜之间都认识了我们。”吕思清和王老师则买了所有当天的报纸,回到酒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痛痛快快地聊了一整天。那天,比赛中的每一个细节在他们的反复重温的咀嚼中都泛出了无尽的回味。而让他们印象最为深刻是的大赛最后一场,吕思清回忆说,“那是我迄今为止记忆中最难忘的一场演奏会,也是我认为我确实发挥特别好的一次,连事后比赛的评论都在说,我是走到了台的最前面!”

成熟在大洋彼岸的事业和爱情

1989年,一个黑发微卷、儒雅白净的青年满怀憧憬,越洋远行,当他踏上美利坚合纵国土地的时候,德沃夏克《自新大陆》交响曲激越的旋律在他心中蓦地响起。一百多年前那位前辈初抵这片陌生土地时的感受是否与其相同?我们不得而知,然而,今天我们知道是:这片新大陆,是这个青年事业和爱情成熟的地方。

此来美国,19岁的吕思清是来师从世界著名小提琴教育家德罗希·迪蕾女士及姜康先生学习的。可是,这位意大利帕格尼尼小提琴大赛的摘冠者,为何在成就和荣耀的顶端还要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再次开始自己的学习生活?今天的吕思清给了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即:为了理想、为了更大的超越。

自1987年吕思清获得帕格尼尼金奖后,由于他取得的是中国小提琴界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所以那段时间他几乎吸引了媒体所有的聚光灯,文化部也给他举办了专场音乐会,许多乐团和音乐会则纷纷邀请他担任独奏,一时间,少年吕思清头顶光环炫目。但是,高潮过去后,背负盛名的吕思清经过冷静的思考,最终选择了报考纽约朱丽亚音乐学院的留学深造之路,因为他深知,一个成功者若要取得更大的成就,必须摆脱旧日的光环,超越自己,挑战自我。

一到美国,吕思清便遇到了来自心理上的第一个挑战。在这个移民国度里,匆匆忙忙、熙来攘往的人们有着自己的价值标准,所以初来乍到的吕思靖突然发现,他头上的世界大赛金奖得主的光环蓦地褪尽,在这里,没有人理会他过去的成就,没有人知道并对这位昔日的“天才”、“神童”给予格外的礼遇或关照,他一下平等而平凡地在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这个心理上的落差有时候是可以让一个脆弱的人选择后退甚至逃避的,然而吕思清选择了坚持。

于是,第二个挑战接踵而至,那就是通过艰辛的努力重新让大家认识你,承认你的能力。许多人就在艰苦的努力前面会再次选择放弃或者改行,但吕思清再次选择了坚持。坚持最后成为吕思清人生的主旋律并被证明为其成功的关键。

他首先尝试着融入本土音乐圈子,“最初几年,我作了不少努力,努力学习,努力寻找机会。”为此,吕思清去拉琴挣学费,去给指挥拉琴、去参加一次次的考试,以得到音乐会的合同,等等,“这些努力的艰苦在国内是不可想像的,但在美国,你要拥有你认为应有的权利和地位,你必须极尽努力!”

坚持和奋斗总是能接近成功。1992年,吕思清参加了声势浩大的阿斯本音乐节,之后,美国音乐界差不多都知道这个来自中国的小提琴家的实力,很多乐团纷纷与他签约合作,举办了很多音乐会。于是,经过了八年的学习深造和艺术实践,吕思清在美国渐渐有了名气,慢慢有了自己的位置。

而此时,当年与吕思清前后转赴美国的其他学友,早已纷纷转了行当。而吕思清最终通过艰苦的努力再次取得了成功。谈到此,吕思清深有感触地说:在一个音乐家的成功因素中,有一个人们往往容易忽视的事情,那是就是漫长职业生涯的坚持。一个音乐家往往都是从四、五岁就开始学习音乐,这是一个漫长过程的开始。这个漫长过程对一个人心理素质的要求很高,在这其中你难免会遇到打击、挫折,“在遇到打击、挫折后你是否会坚持,并在以后做得更好?这是至关重要的。”许多人就是在这些困难和挫折面前被淘汰了,渐渐失去了对专业的热情。所以,吕思清认为一个音乐家的最终成功是所有因素加到一起所形成的综合才能的结果,这其中就包括良好的心理素质和执着的人生态度。

就在吕思清的事业经历坎坷走向成熟的时候,他的爱情也渐渐成熟了。

还是在国内的一次演出中,吕思清结识了主办单位的一个女孩羊羊,彼此留下了深深的好感,但是当时他们谁也没有想,几年后,他们会成为终身的伴侣。然而,缘份就是缘份,不久,羊羊被单位派到美国工作,就是这在大洋彼岸重逢的机缘,掀开了他们之间爱的波澜。之后,难舍难分的情感使洋洋滞留在了美国,一待就是7年。彼时的吕思清是个靠奖学金读书的学生,并不富裕。但这并不妨碍这一对彼此深爱的恋人结合在一起,于是,1998年5月26日,这两个远离家乡亲人的年轻人,在纽约市政厅悄然结婚了。他们的婚礼极尽简朴,除了一个必须的证婚人,没有一个佳宾,甚至也没互赠的婚戒。随后,在纽约市郊一个叫水边城的小镇上,筑下了他们第一个爱的小巢。在那里,留下了他们无数温馨的回忆:为了满足山东籍丈夫的饮食偏好,出生于江西南昌吃米饭长大的羊羊专门去中国城为他采购中国面食;而为了呵护思清那双被视为无价财宝的手,羊羊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

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的羊羊通俗歌曲唱得很好,虽然她当初学的是民歌,可在美国却有“美东小邓丽君”之称。但是婚后,羊羊却放弃了当歌唱家梦想,主动把丈夫的事业当作了自己的事业,于是,他们的家慢慢成了联络吕思清演出事务的中心,羊羊则成了吕思清全职的“经纪人”。

经纪的结果是吕思清要不停地到世界各地演出,可是由于吕思清不愿意改变中国国籍,羊羊便没能取得一张临时美国绿卡,只能被困在美国境内,不能与思清结伴同行。于是,分别便成了这一对年青的伉俪久演不衰的曲目,于是分别和重逢的眼泪便一次次朦胧过他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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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9-29 14:51: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勤奋敬业、德艺双馨的艺术家

功名成就后的吕思清几乎是一个世界公民,一年之中,他的大部分时间是在世界各地演出、录专辑,作为第一位夺得国际小提琴艺术最高奖──意大利帕格尼尼小提琴大赛金奖的东方人,他的琴声遍布美国纽约林肯艺术中心,洛杉机好来坞碗型剧场,加拿大多伦多福特中心,英国伦敦皇家歌剧院,威格莫尔音乐厅,瑞士日内瓦维多利亚音乐厅,俄罗斯莫斯科音乐大会堂,克林姆林宫以及日本东京山托利音乐厅等世界著名的演出场所。而与吕思清合作过的国际知名乐团则包括英国皇家爱乐乐团,Halle交响乐团,Guildford爱乐乐团,瑞士伯尔尼交响乐团,意大利热那亚歌剧院交响乐团,西班牙Bibao交响乐团,葡萄牙爱乐乐团,挪威斯塔凡格交响乐团,加拿大温哥华交响乐团,美国好来坞碗型剧场乐队,阿斯彭节日乐团,辛辛那提室内乐团,俄罗斯国家交响乐团,俄罗斯爱乐乐团,日本读卖新闻交响乐团,九州交响乐团等几乎所有世界知名乐团。他还多次受邀以客座演奏家身份参加数十个国家的重大国际音乐节活动,足迹遍及30多个国家和地区。事实上“中国第一小提琴”吕思清已作为一种象征承担起了东西方文化交流使者的使命。

“现在我的时间大致是一分为四,中国、美国和世界各地各占四分之一,另外四分之一则是在天上飞行。”吕思清深知,从他决定把音乐作为自己的终生职业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一生都要过四处漂泊的生活。然而能让不同肤色的人们从他的音乐中感受到中国音乐家的辉煌,吕思清感到十分自豪。

“我们搞艺术的到世界各地演出,需要克服的东西非常多,包括时差、旅途的疲劳、与不同的乐队配合,”吕思清说,“但是观众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他要听到你最好的音乐,这是无条件的!”

所以他非常看重现在人们称做情商的东西。“有些音乐家可能很有才能,但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为什么?他可以在没人的时候演奏得非常好,可是一登上舞台,面对成千上万的观众后,他却发挥不出来水平。”吕思清因此将他的成功部分归因于他良好的心理素质,但是,刻苦、勤奋、敬业,这无疑是他永葆艺术青春的法宝。

曾有人评价吕思清说,“他是近年来中国当代小提琴家中最活跃的一个,他的琴声对中国百姓有着天然的亲和力,所以无论是演奏中国作品还是为中国普通观众举办音乐会,他都是数量最多的音乐家之一。他的音乐会很多时候是与观众进行心与心的交流。”

虽然拥有“中国第一小提琴”“国际金奖获得者”等称号,但成名后的吕思清仍然保留着他那固有的谦虚和平易近人、待人诚挚热情的秉性。他信任别人,有求必应,从不摆大师的架子。他认为人生很多时候并不见得要表现得多么壮烈,才能体现出真正好的品德或者好的人生态度,而往往是从很小的事情上表现出来,所以为表现出一个对观众负责任的形象,吕思清无论给几万人还是几十个人演出,无论是在漂亮的殿堂还是在一个简陋的小屋子里,只要有观众,他都会投入100%的热情去演奏。

为了将完美的艺术呈现给热爱他的观众,作为久负盛名的“中国第一小提琴家”,他依然保持着琴童时的勤奋,只有时间和条件许可,他每天都要练几个小时的琴。

许多近距离接触过他的观众都会对他左脸颊一个很大的茧留下深刻的印象,这就是他练琴拉琴的痕迹,“如果没有这个痕迹就不是小提琴家,”吕思清说。所以当人们问他要不要在宣传照片上技术处理掉这个痕迹时,吕思清说千万不要化去,“要不很多人会认为我很长时间没练琴了。”

吕思清说,从事古典音乐其实一件很辛苦的工作,“我们曲目非常多,不大像流行歌星一样,在一段时间里面唱一首曲子或者几首曲子,而往往在这场音乐会是这几个曲目,另一场是另几个曲目,都要非常的熟练地背出来,而且在技术和音乐方面都要演绎的非常好,所以习琴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吕思清非常首肯业内一句俗话:一天不练琴自己知道,两天不练琴行里人知道,三天不练琴大家都知道。

在吕思清两次留学的时候,当时乐坛活动着一批琴童,许多人也被誉为神童、天才,但是十多年过去后,现在只有他仍然活跃在乐坛,究其原因,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他的敬业、勤奋和执著以及在艺术和为人两方面较高的自我修养。

名贵的琴与无价的心

当吕思清在美国留学时,他的成就和天才受到美国斯特拉迪瓦里名琴协会注意。这个成立于1985年的协会其宗旨之一是为杰出的青年音乐家提供斯拉迪瓦里、瓜奈里、阿玛蒂这些最为名贵的世界名琴使用。通过他们的考查,吕思清作为第一位中国提琴家得到该协会赞助的,享有了一把1600年的古琴的使用权。这是一个非常高的荣誉,因为只有世界顶尖的音乐家才能得到协会无偿的帮助,而迄今为止,只有,凡格罗夫,美岛丽,张莎拉,沙汉姆等为数不多的世界级著名演奏家享受过如此殊荣。

得到协会的赞助后,吕思清注意到,在音乐家、名琴和古典音乐作品之间天然存在着某种依存关系,过去人们只对音乐家和音乐家演奏的曲子感兴趣,并不了解另外一些大师制作的名琴。事实上,名琴和演奏家都是古典大师及其作品与音乐爱好者之间的桥梁,他们之间的完美结合乃是艺术美的极致。他认为帮助音乐爱好者和专业人士认识这些名琴,将是帮助他们认识古典音乐之美的全部,从而从另一个全新的角度使人认识古典严肃音乐的永恒的魅力,这对普及和推广古典音乐将有大裨益。于是在香港吕思清对自己签约唱片商提过出一碟用这些古琴演奏的名曲专辑这个想法;回到北京后他又萌生了另一个创意,即将一批世界名琴带到中国举办一个名琴名曲音乐会,开阔大家眼界。他曾对派格环球影视公司一个朋友谈起这件事,这位过去也是搞音乐的朋友觉得很有意思,并认为肯定会吸引大家踊跃参与。于是吕思清决定做这件事。终于,1999年秋,作为世界著名美国斯特拉迪瓦里名琴协会资助的唯一中国演奏家,吕思清首次成功地将五把17、18世纪的意大利名琴带入中国,在北京中山音乐堂让二千名观众享受了一次古典音乐的饕餮大餐,此举一下子吸引了国内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眼球,通过媒体高频度的广泛报道,这事件在全国引起了轰动,当时就连很多从不关心古典音乐的人都知道有五把价值连城的古琴来到了中国,来到了北京。以至于当吕思清拿着五把琴从他下榻北京的一家饭店客房走到车上的途中,就不断有人过来以极大兴趣询问,这是不是报纸上说的那五把价值连城的小提琴?这种近乎家喻户晓的效果是吕思清原来也没有预料的,由此可见,这事件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了一场普通的古典音乐会所能达到的。

这其中,专业人士更是受益匪浅。当时,作为这项活动的顾问的我国提琴制作大师郑荃跟吕思清商量说,一定要把这些琴拿到中央音乐学院,让那些学习制琴的人亲眼看一看这五把琴。“这可能是他们一辈子唯一的机会,”郑荃说。这就像学西洋画的人一样,你没有亲身到卢浮宫、到美国的大都会博物馆去看到那些名家名作的真迹,你就感受不到它的那种令人震憾的艺术魅力,感受不到它对你的心灵那种冲击!而这一次,这些制琴专业工作者头一次近距离地看到并触摸得到大师的作品,所以他们非常感谢吕思清举办的这个活动。

但是,当年做成这件事是需要克服很多困难的。首先需要斯特拉迪瓦里名琴协会对这件事的社会意义给予重视和支持,其次则需要很多经费,包括协会随琴来人的费用、包括名琴的保险等各个方面。吕思清和他的朋友们不得不通过很多途径拉赞助,但是他们筹措的那点经费远远不够所需,于是吕思清便跟该协会负责人及古琴所有人之一、原摩托罗拉公司公司创始家庭成员玛丽·高文女士协商,探询能否不收任何费用。高文女士和协会创始人富什先生非常赞赏吕思清创意和行动,他们做了很多工作,最后的结果是第一届古琴来华时,所有费用都是美方协会筹集的,包括为珍贵的古琴所投的巨额商业保险,而吕思清和他的伙伴们只是负责了这项活动在中国所需的费用。“这个活动结束后我们一点钱没赚还亏了一点,”回忆当年的情形,吕思清笑着说,“但是我们觉得很值得!因为活动效果非常之好!”

由于首次活动举办得非常成功,所以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最多的一次,吕思清竟同时将六把世界名琴带入中国,这些价值连城的古琴第一次如此集中地高频率展演于中国舞台,在国内专业工作者和数以千万计的音乐爱好者中引起了极大轰动,而它带来的社会效益更是巨大的:它在严肃音乐和世俗生活两个领域都带来了巨大的震动;它使许多人第一次知道一件乐器居然能够这样的价值连城,进而推知严肃古典音乐的美的无价;更何况这是一个创举,即便是在一场音乐会中换五次乐器,这件事在中国音乐表演史上也是史无前例的——因为每把琴的把位不一样,一般每个人都只熟悉自己的琴,“就像运动员自己熟悉的拍子在比赛时是肯定不能换的。”同时换五把陌生的琴演奏,这无疑是有相当难度的。而把世界级的古董名琴带到中国来,“这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全新的认识。”

目前,这个名琴名曲音乐会已经成为一个著名的音乐品牌,在北京、上海、青岛等大城市轮流举办过多次。为扩大其品牌效应,2000年2月,吕思清在加拿大多伦多用6把由协会提供的意大利古琴录制了一张包括维瓦尔迪的《四季》在内的专辑,这个专辑被香港权威音像杂志《音响技术》称之为“录音史上可能后无来者的一个精彩版本”。为使更多的人了解古琴,吕思清还多次为此做专题讲演。在演出或讲演中,吕思清仔细地为观众介绍说,三位大师制造的名琴各有特征:阿玛蒂甜美、透彻,斯特拉迪瓦里高贵细腻、富丽堂皇、有震撼力,瓜奈里色彩多变、厚实有力、穿透力更强。吕思清还将几把古琴一一举着,走进观众席,先让大家仔细地看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瑰宝,再让不同的名琴在他的肩上吟唱出同一首名曲以展示各自的韵味和风格。每一次活动结束后,观众们都久久不愿离去……

通过一次次展示,吕思清使大家了解了最完美的音乐是怎么产生的,了解了小提琴演奏家、曲子、琴之间的关系,了解了小提琴的历史和它在演奏中起的作用,了解名琴的历史和艺术的价值,以及它作为一种艺术品,在音乐史中应该占有的位置。更重要的是,通过名人、名曲与名琴的结合,吕思清让更多的人开始了解音乐、热爱音乐。“人不接触一个事物,就永远也不会理解、喜欢这个事物,而名琴可以成为一个闪亮点,吸引大家走进音乐厅。”

2002年中秋之夜,距第一次名琴展示之后整三年,吕思清再一次在北京中山公园音乐堂举办名人名琴名曲音乐会,这一次,他告别了跟随自己多年的那把制造于1635-1640年间、价值百万美元阿玛蒂小提琴,而接受了美国斯特拉迪瓦里名琴协会提供的举世闻名的瓜奈利名琴。这把诞生于1742年价值5000万美元的名琴是瓜奈利鼎盛年代制作的,当属目前全世界最好、也是最昂贵的小提琴之一,握着这把因为伟大的波兰小提琴家维尼亚夫斯基曾经拥有而被命名为“维尼亚夫斯基”的小提琴,吕思清仿佛能够感觉到复制在提琴上的大师的灵魂。而为表彰吕思清在世界乐坛取得的突出成就,斯特拉迪瓦里名琴协会两位创始人玛丽·高文女士和杰佛里·富什先生专程从美国赶来现场授赠名琴。

在近五年时间里,吕思清把近二十把世界名琴带到了中国,使很多人因此受益。而且通过这个事件,使更多的人由关注他的行为进而关注古典音乐。为了肯定这位著名小提琴家在中西文化交流和积极开拓文化市场以及音乐启蒙、古典音乐传播等方面做出的杰出成就,2001年,中国最权威的青年杂志《中国青年》将其评选为“影响21世纪中国的100个青年人物”。

对于这个结果,吕思清表示入选带给他的更多是压力。“因为我以前确实没有考虑过我要影响多少人,甚至影响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我只是想把我最好的音乐水平、我对音乐的热爱、以及我对人生的看法——也就是我的人生观,通过音乐表现出来。”但是在这之后,吕思清觉得他应该认真考虑他应该带给大家什么?使大家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于是,从2001年到现在,他从不自觉到自觉地通过自己的职业行为施加对社会的影响。使吕思清感到欣慰的是,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把很多以前不了解古典音乐的人、甚至没听过古典音乐会的人带到了古典音乐神圣的殿堂里,使他们感受到了古典音乐的魅力,很多人从此与音乐结下缘分,使其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借助古典音乐他们对自己的人生有一种全新的看法,体验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感,这是最令吕思清高兴的。

通过多年的不断求索,吕思清觉得自己的人生境界有所提升。“我认为一个艺术家如果能把你所从事的事业做到极致,做到尽善尽美,并以一种最投入的热情或激情在人们面前展示出来,大家就一定能够被你感染、被你所吸引进而对你所从事的事业更加注意、瞩目。”

日前,吕思清正在努力帮助更多有成就的中国音乐家用上好琴,去年,吕思清和一些中国音乐家在美国芝加哥举行了一个“中国之夜”音乐会,在吕思清的推动下,美国斯特底瓦里名琴协会把刚刚腾出来的三把琴,授给了三位中国提琴家,包括中国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刘云志。

吕思清说,原来媒体宣传他是‘惟一接受斯特底瓦里名琴协会赞助的小提琴家’这固然不错,“但是如果能够把这个‘惟一’摘掉我心里感到更高兴,因为有更多好的小提琴家使用上好乐器,也是我对他们事业的一个支持。”他认为,一把好琴并不就真的代表了你拉琴的水平,也有一些好的演奏家还没有机会使用这种好琴,“从这一点上,我是非常幸运的。所以,我也希望帮助中国小提琴家,让他们也能够用到好琴,这也是我的一个理想。”

心灵的媒介

去年,一台名为“火红的年代”小提琴独奏音乐会着实搅动起许多人火一般的激情,这是吕思清继“名人名琴名曲音乐会”后推出的又一新的艺术品牌。在以往音乐会中小提琴演奏曲目更多的是西洋经典的名曲,这似乎已成为一般古典音乐会演奏的惯例,但在海外多年的吕思清却对中国六七十年代的老曲子一直情有独钟,因为那些作品不仅曾伴随着他长大,也曾感动过整整一代人。如今三、四十年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整个社会心态普遍比较浮燥的商品经济社会,人们愈加渴望心灵的抚慰,因此,听到那些记忆深处回响的旋律,一直是许多人的心愿。所以,吕思清的“火红的年代”音乐会应运而生并在听众中激起久违的共鸣。

印在“火红的年代”音乐会节目单上的是许多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人耳熟能详的时代经典,它们包括表达被医治好的聋哑人对时代强烈感恩之情的《千年的铁树开了花》,包括描绘百鸟啼啭的苗岭晨景的〈苗岭的早晨〉,包括用高昂的曲调表现钢铁工人的火热生活与壮志豪情的〈金色的炉台〉,包括由陕甘宁边区广泛传唱的陕北民歌改编的红色经典〈山丹丹开花红艳艳〉,包括著名作曲家王酩的描写海岛民兵与入侵敌特斗争故事的《海霞》组曲,也包括陈钢编曲的描写高原雄奇风光和塔吉克人民生活的〈阳光照耀塔什库尔干〉,以及由东蒙民歌改编的、展现东蒙草原美丽宽广的景象的〈牧歌〉等。演绎这些曲子时,台上的吕思清浑身充满了激情,他仿佛看到了6、70年代父亲伏在钢板上刻这些从作曲家手中借来的乐谱时亢奋的背影。而他的听众们则纷纷从这些曲子中重温了自己的青春年华,听到了一个为理想而憧憬的心灵之声。这台精选出来曲子组成的音乐会,让许多人对自己青春岁月产生了一种回味,一种怀念,吕思清认为这对他们重燃生活的激情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吕思清的琴声总是能感动一些人,使他们回想起人生一些可宝贵的东西并愈加珍惜之,他因此在国内拥有一大批热爱他的听众,因为他们总能在他的琴声中产生对人生的共鸣,他的琴声是有过某种共同经历和感受的人心灵的媒介。

对于海外的华人,吕思清的琴声是联系民族情感的纽带。常年旅居海外的吕思清,一直觉得中国的小提琴作品被外国人了解得太少,因此他总是尽可能多地演奏中国作品,有时在演奏会上,正式曲目中没有中国作品,他就在加演时争取,而《梁祝》则是他演奏最多的一首。

吕思清第一次拿起“梁祝”的谱子是近二十年前的事,那时他刚刚获得意大利帕格尼尼大奖,而十几年来,他已在中国及国际音乐会上演奏这著名的小提琴协奏曲近百次。多年来,他用更大的气魄和更宽阔的视野,演绎这段凄婉悲壮、美伦美焕的爱情故事,他的演奏深情处细腻、委婉,激愤处坚决、有力,使梁祝的原作曲家陈钢、何占豪都不禁热泪盈眶,陈钢更表示,吕思清的“梁祝”是目前最杰出的版本。

正是通过全身心地与观众交流,吕思清在国内拥有了数以百万计的知音,在海外他则不仅通过音乐形象向世界传达了中国人的思想情感,而且维系了海外华人对祖国和民族的情感纽带,赢得过各种各样的观众们无数掌声和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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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9-29 14:5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音乐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挚爱!

在一家著名的门户网站一次举办的网上座谈中,吕思清由衷地对他的乐迷说:我觉得生命中有很多丰富多彩的东西,很多是我愿意用音乐这种特殊的语言跟大家分享的,所以音乐是我生命中极其重要的部分。当回答一个网友“您认为音乐是您的爱好还是工作”这个问题时,吕思清说,音乐肯定是我的工作,但是也是我的挚爱!

吕思清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比较幸运的少数人之一,“在你自己非常喜爱的工作上工作,而且能够做出一定的成绩,我觉得这其实是非常幸福的事情。而很多人在这两者之间不能划等号,而我两者皆有,已经分不清,融为一体了!所以说我是非常幸运的。”

吕思清认为音乐带给自己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使自己找到了最值得用一生时间去做的一件事。他例举了一件事,那是1997年,为庆祝香港回到祖国怀抱,吕思清在洛杉矶好莱坞的碗形剧场面对两万多名观众演奏,其中有华人,也有各种肤色的人。当吕思清刚架起琴奏出《梁祝》第一个乐句,全场马上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那声音从半山腰上滚滚而来,让我的心灵为之震憾!只有作为一个艺术家,我才能享受到这样的爱戴。”

近几年来,吕思清比较重视自己演奏风格的个性化,他认为,一个没有个性的演奏家的音乐听起来没有太多的魅力;而老一辈的音乐家卡拉扬、海纽斯等则相反,只要用心地听一段,就知道这个演奏家是谁。因此吕思清希望在艺术的个性、演奏的个性方面,能够最终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吕思清认为自己是比较开放的古典音乐家,不排斥任何形式的音乐。他说他近期内会尝试跟其他艺术或者音乐语言的结合,但目前尚没有包括流行的形式,“也许可以有民歌的形式,或者一些民间音乐的形式,甚至国外的探戈,或者南美洲的音乐。”总之,吕思清更趋向于一些古典范畴中通俗的元素。平时,在生活中吕思清听古典音乐居多,但他也听其他类型的音乐,最主要有爵士乐、探戈,还有民族元素的比如巴西的民间音乐,还有抒情类的,以及原来比较老一些的流行音乐,还有一部分的跨界音乐。

针对网友“您最喜欢哪一首曲子”的问题,吕思清说:这个问题比较最难回答。一般来说他总是在演奏什么曲子的时候,就最喜欢什么曲子,因为他每一次演奏都是全身心的投入。他总是在用自己的心灵诠释这个曲子。但是,从稍微宽一点儿的意义来讲,他认为他还是喜欢旋律性较强,比较能够打动人心的曲子,“比如浪漫派的,或者古典的,或者印象派的作品。”

吕思清认为音乐应体现人生的追求,并认为自己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追求技术上的完美,其次是音乐上的完美,再就是前两者完美的结合,此外还有对作者意图和自己演绎的完美结合。“这是很难做到的,因为每个人对音乐完美的理解都不一样,我只能从我理解的完美上去努力。”仅管吕思清也不得不承认,完美的境界是永远也达不到的,但对他来说,完美是一个永远追求的目标。

吕思清练琴的时候不喜欢人听,“有些音乐家不在乎,但大多数都是在乎的,我特别在乎。”这或许是与吕思清对完美如痴追求的个性有关的吧!

人在旅途

作为成功艺术家的吕思清仍有许多梦想,这其中便包括拥有一个能够在其中悠闲练琴的葡萄庄园。但他认为如果做一个价值判断,或许其它梦想更重要,但如果要实现这些更大的梦想,他目前便注定不能够享受葡萄园里舒适的休闲生活。他认为自己目前还处于人生和事业的半途,自己最大的潜能目前还没有挖掘出来。“天生我才必有用,上帝赋予了你这种才能是绝不允许浪费的,如果浪费了便是对你自己的亵渎。”吕思清说。他十分看重能否在有生之年实现自己所有的梦想,“如果能够实现我的这些梦想,这将是我自身价值的最大体现。”因此,拥有一个葡萄园无疑只能视做吕思清最后一个梦想;而目前,他必须为实现更大的自我价值而奋斗。

此前,吕思清最大的目标是做一个很好的小提琴家,开好多好多音乐会,如今这个目标基本实现;那么,什么是自己应该锁定的下一个目标呢?

吕思清非常欣赏美国的小提琴家斯特恩,斯特恩成名后创立了一个卡耐基基金会,作为该基金会董事局的主席,他重建了美国最有名的卡耐基音乐大厅,扶持了一些新人。因此吕思清决定把自己艺术上的灵感和热情,用另外的方式表达出来,使其对更广的社会事务具有更广泛的参预性和影响力。“我想成为斯特恩这样的艺术大师,”吕思清说。

在多年的演出生涯中,吕思清比较了中、西方古典音乐的生存环境和发展现状,他发现我国有许多的艺术家已经能够在世界音乐界占有一席之地——可以说在各个艺术领域,中国都有顶尖的人才,但是他认为这并不是我们国家整体音乐水平的代表。相反,我国的国民艺术素质普遍还比较低,美育在国民教育体系中的地位殊堪忧虑。因此,他认为中国要想成为一个音乐的强国,还需要做很多起步的工作,在这方面有许多事可以做也应该做,特别是在整体的音乐普及、音乐基础教育的全面化、以及音乐市场的正规化等方面。

与此同时,吕思清也注意到了目前古典音乐在我国面临的一个比较现实和艰巨的问题,“就是它的观众群和它的发展的方向。”为了摆脱“曲高和寡”的困境,很多的古典音乐家在尝试与流行音乐的一种结合。但是吕思清觉得古典音乐与流行音乐,存在也必须存在非常鲜明的界限,“因为它们的社会功能是完全不同的,古典音乐能不断地对人生观产生影响,而且每一个阶段都会产生不同的影响,相反流行音乐的生命比较短,因为它就是要不断地寻找新鲜感。”所以扩大古典音乐的受众群并使其保持生命力从而能健康地发展,便成为一个现实地挑战。

于是吕思清决定从这两个问题的解决着手以发挥自己更大的社会作用、实现更大的人生价值。

为此,他于2003年在北京创办了吕思清音乐艺术中心,以实现他的梦想。目前,该艺术中心的一项主要的工作便是从事古典音乐的交流、教育、教材出版及推广活动。“这是一项非常神圣的事业。”吕思清这样认为。

“学习音乐的没有坏孩子”,这是一句社会上流行很广的俗语,吕思清认为这说明音乐是一个高雅的艺术,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成为专业的音乐工作者,但是音乐确实能给人带来情操、境界、人格、心灵上的提升。他认为音乐一个非常重要的社会功能就体现在:学习音乐能使人感受到生活中许多美好的东西,“它能使你的思想更开阔,生活更丰富,它能使你的人生显得更深刻,所以我是非常鼓励小孩子学音乐,”吕思清说,他认为,只要条件、环境允许,就应让孩子多少学习一点音乐、学会一门乐器,“这对孩子将来的成长和他的人生是有好处的。”

因此,近年来吕思清把演出之外的大部分时间用于古典音乐的教育、普及工作。他认为,虽然中国音乐家的水平在世界上有目共睹,但衡量一个国家的音乐水平,不是靠几个出类拔萃的大师就可以的,而是根据这个国家整体的音乐普及程度、音乐教育水平和国家级交响乐团水平等因素决定的。因此他首先着手于小提琴艺术在中国更普及和推广,目前他正在考虑推出一个能够适合我国孩子的一套小提琴入门的办法,帮助小孩学习小提琴。这方面吕思清不是外行,还是美国留学的时候,他就曾从事过教学工作,当时,他的导师迪蕾大师曾让他为她的学生讲课。

现在,虽然众多的演出邀请使吕思清忙得疲于奔命,但是他还是策划在全国各地成立连锁的思清音乐学校,让中国的孩子们具备更完善、更全面的素质。“这样,他们将来的人生品质将会更好”。

为了使古典严肃音乐能更广泛地影响每个人的人生、提高其生活品质,吕思清艺术中心的第二项工作当是通过商业化运作扩大古典严肃音乐的市场占有份额。

吕思清意识到,古典音乐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如何延伸它的生命力、扩大它的影响力,为此,古典音乐卷入商业运作或者商业社会,是现在社会发展不可避免的问题,因为商业化的发展是推动艺术发展的一个动力。“以前音乐家在欧洲被皇室和贵族所供养和使用,音乐是他们的特权,不与人民大众相接触,但是在现代社会里,我们必须要在大潮当中生存,去检验古典音乐的生命力。”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正确处理商业化和艺术化之间的关系?在此问题上,吕思清认为,艺术的发展应是商业化的目的,“有这个目的的音乐家走商业化道路,他就不会为商业而商业,而是为古典音乐的发展而融入商业化的大潮。”

厘清了这个问题,吕思清便目标明确、立场坚定地开始了他的古典艺术市场化的大胆尝试,短短几年,他便形成了包括“名家名琴名曲”、“火红的年代”等多个自主知识产权的艺术品牌,并通过他的签约的经纪公司将这一品牌迅速推向全国,但吕思清认为这仅仅是他和他的艺术中心的开始,“我的理想和目标不仅仅是做一个小提琴家,如果这些事情能够做好,我为中国音乐的发展所做的贡献比作为小提琴家能做的要多。”吕思清自信地说。

一个满怀爱心的赤子

2004年2月7日,吕思清同孔祥东一起回到故乡山东举办了春节后的首次音乐会。这场音乐会的火爆是始料未及的。山东会堂的三层楼全部开放,坐满了足有2000多名观众,那天,无论是年逾花甲的老人,还是年幼的儿童,都纷纷在“安利慈善义演捐助名录”的条幅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音乐开始后,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山东省慈善总会接受了本次音乐会30万元人民币的捐款,这笔款将作为“心系红丝带——救助艾滋病患者遗孤”专用款项,帮助这些儿童完成基础教育阶段的学业。

这场音乐会只是吕思清近年来举办的众多慈善音乐会中的一场。

吕思清对艺术家的社会责任非常看重,他说,音乐里包含了人类精神上最高尚的东西——那些美好的、仁爱的东西,我现在要做是就是要与大家分享这些东西。

他认为现在人们对他的关注,已远远不是艺术上的成就,所以“作为一类人的符号,我应该通过我们所从事的事业,通过我的行为去感染大家,去做一个表率。” 吕思清认为这个表率作用在中国是值得注意的,因为在一个经济高速发展的社会,人们在精神上的需要更值得重视。“对很多人来说,要让这个社会有一个良性的发展,是需要这种表率作用的,因为它能够起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平衡的作用。”

吕思清11岁就到西方生活,很小就到濡染了西方社会一些好的事物。他回忆说,在西方社会,慈善活动是一个很受瞩目而且重要的社会公益事业,一些大富豪、大公司每年都要做一些慈善捐献,“但是更多的是一些老百姓,他们从其本不多的收入中拿出一些钱和物,力所能及地资助那些弱势群体,并认为这是很值得做的事情。”据称,在西方有调查表明,慈善捐助无论从金额还是人数来讲都是最大比例地来自于平民百姓。“我记得有一篇调查文章说,英国的中产阶级,平均每月要拿出八、九十英镑来资助穷人。”吕思清说,“其实慈善事业它不是一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东西,钱多钱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有这个心,有这个愿望,去帮助别人,把自己的爱传递给别人,这是一种社会责任感。”吕思清认为这种道德准则表现出来的是对社会、对人类的一种爱,而他觉得他的音乐中就包含了这种人类的情感。

吕思清至今还记得他最早做的那场慈善音乐会,那是为希望工程做的大型义演。当年还非常单纯的他在报上看到有那么多的孩子没有像自己一样的机会和条件去接受教育,他感到很震惊!“我觉得这是不公平的,只有让这些孩子都能接受教育,我们才能更幸福。”于是他和两个旅美音乐家一起回来,在一些朋友的帮助下做了头一场音乐会。“当时也没有人邀请我们,我们看到报纸上的那个报道后,就直接找到青少年基金会,说我们希望为希望工程做一场义演。”近几年来,从吕思清毕业后开始,他每年至少要做两、三场慈善音乐会。在这个过程中,他越来越多地自觉地感到了一种责任,“我得到过很多人的帮助,也许不是像这种的慈善帮助,但是我确实得到了大家的帮助,社会也给我提供了这么多这么好的机会,我就应该用我最擅长的手段去回馈社会,去帮助别人。”

所以近十年来吕思清做了很多场义演,包括给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义演,给美国华人基金会义演,为加拿大宋庆龄基金会义演;在香港,他们为河北张家口地震灾区义演,在纽约,我们为长江水灾救助义演;近几年,他们又为残疾人基金会义演,为残疾失学儿童义演,包括最近为东南亚海啸义演、为山东慈善基金会义演……。尽管他作为世界级的演奏家,每年都有100多场的演出,但是不论是在美国还是在国内,他从不推辞,不问报酬,总是准时带着琴赶来倾情出演。平时吕思清不大愿意宣传这些事情,但是他认为宣传一下也有好处,“那就是让人们看到我们这些社会名流们的表率作用,从而用我们的行动去影响更多的人——名人也好,普通人也好,去关注这些社会问题,去帮助那些弱势群体。”他觉得只要是做过这样善举的人,无论是大多数默默无闻的普通人,还是像自己这样大众所知道的公众人物,都是值得社会尊重的。

吕思清对弱者的爱是普遍的,但是在他心中还有一种爱是专一的,那就是对祖国的爱。虽然他1989年就到美国深造、从事音乐活动,并且在那儿有了自己的家,但是他至今持有的依然是中国护照。在解答一个朋友的疑问时,吕思清给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朋友曾告诉我,他宣誓加入美国国籍后,在从移民局回家的路上,心里一直很悲伤。”吕思清很理解他的感情。他是1993年拿到美国绿卡的,按照当地的规定,4年后可以申请成为美国公民,但是他一直没有那样做。从表面上看,护照只是几张纸、一个小本子,“但我还是愿意把它作为我的一个寄托,寄托我对故土、对祖国的眷恋之情。”

多少年来,不论他走到哪里,吕思清心中都装着祖国,“我是一个很有感情、很重感情的人,而在感情里又包含有很多责任那样的东西。”所以吕思清最渴望的是能为祖国和全世界的华人做一些事情。“我从来都知道自己首先是一个中国的音乐家,我的根在祖国,我的事业重点也是在祖国。我知道祖国的支持对于我来讲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会尽我所能来为国家做一些事情,这能让我感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艺术生涯更有意义也更完整。”吕思清深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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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30 02:14:0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感人。。。

I'M GONNA HANDLE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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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30 08:16:0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女儿 六岁才开始拉琴,是不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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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30 09:09: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不晚,我儿子也是六周岁才开始,什么都不学,明天不也是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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