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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老师,那么,您的意思是软弓子比硬弓子好,对吗?
丹尼老师回答: 弓子不是好坏这么个简单的事情,而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下面我更具体谈谈自己硬弓子软弓子的经历。
小时候,弓子放在椅子上,被家里人不小心一屁股坐断了。找了工厂的一位大朋友,用一根铜管子接起来了。相信那是世界上最硬的弓子。
由于当时在中学界算小有名气,外校的粉丝找上门来,送了一支弓子。可惜不记得那位外校同学的名字,否则应该好好请他吃顿饭。因为那支弓子,使得我如虎添翼,简直可以飞起来。当然,那也不是一支什么好弓子,绝对不是苏木,甚至不是巴西杂木,估计就是一般亚洲的什么木头,而且中间一段颜色发白。但这支弓子的弹性极好,回忆起来简直就是长在了自己的手上。拉罗斯马林,那个连跳弓呀,才叫过瘾。那是记忆中拉琴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进了剧团了,有好弓子拉(当时的高级弓),当然那破弓子就一丢不知到哪里去了。可奇怪的是,剧团的好弓子怎么也不合手,拉琴变得越来越难。
去上海读书时带了团里一支最贵的弓子,当时要1000人民币,可了不得。广州做的,据说是最上等的材料。那就是一根材料,硬得可以和鬼子拼命。就是这支弓子,整整害了我5年。途中因为换毛,学校借了支弓子,软不拉踏的。但拉布鲁赫第二乐章,蛮好听的。但那是学校的财产。弓毛换好就得还。而且在当时的认识,还认为自己的弓很值得骄傲。
出国的时候又弄了一支硬弓子,先去了澳大利亚。在乐团里拉琴老被指挥骂“声音野蛮”。当时还不完全知道是弓子的错。只是尽量调琴换弦换松香。 到挪威后,学校有位同学看中我一把琴,拿一支法国名弓交换。从那时候开始知道弓子的厉害(挪威录制的CD就是这支法国弓子演奏的)。
完全放弃演奏职业从事制作修理经营工作以后,尤其到了日本,发现绝大多数人拉软弓子。在过去的20多年中,遇到的世界级演奏家们,也是使用弹性好偏软弓子的比较多。而自己,由于童子功是硬弓子练出来的,所以从口味上,还是不自觉地选用偏硬的弓子。
去年开始重新录制CD,监制人几乎每个曲子都要抱怨“声音太燥,是不是你的琴不好。”琴是非常纯美的阿玛蒂,不会不好。那只能是自己的演奏方法了。换了好多种运弓方法和换了最软的琴弦和松香,这个问题还是没能彻底解决。在监制的建议下,拿自己的音频反复与多位优秀演奏家的音频相比,不能不承认自己的声音里,还残留那个年代小将的痕迹。 直到有一天,偶尔找出来05年在美国制作的一支弓子。这支弓的木头超软,是全班同学选剩的材料。如果在苏州,可能是不能做弓的。但就是这支弓子,试了一首早期革命歌曲“红麦子”,那声音美得让录音师和监制人惊喜。问是不是换了琴。
那以后,我找出7支弓子,其中四支自己制作的,三支法国老弓,录制不同的曲目用不同的弓子。
从去年开始,与盛中国老师交流和分享自己的这些经历。盛中国老师在作为嘉宾出席本人电视专访节目的时候,谈了他对软弓子全新的看法。
再说一遍,弓子就是个人口味,不是什么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对某人适合不适合的问题。本人仅仅将自己的一些个人经历,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希望能对一部分人有帮助。愿意坚持自己的喜好绝对不是错。
顺便贴一个音频“红麦子”(葛治尔比戴)冼星海改编。听听看你是否喜欢这种声音?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YePyFQnE_l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