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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花·稻谷·故乡
忘不了的故乡,轻轻一想就碰到了儿时的天堂。
总也忘不了我的故乡,可是较起真儿来,故乡到底是什么呢?她那么遥远,可又那么切近。昨天偶被老师提起,令我思绪万千……
我闭上眼,任思绪在空旷幽邃的天空中飞驰,在轻灵玄妙的长空中游走,努力唤醒对于故乡的记忆,儿时的梦幻正在那一片淡淡的清辉中得以满足……
随着记忆的醒来,耳鼓里尽是萧萧瑟瑟的风声,如雪的芦花似乎在眼前飘飞,我仿佛能感觉它柔软的绒毛缠绕在我身上,轻拂我的脸颊。似乎浸透了阳光告别的温情,上面依然驻留着一丝丝日光的余温。澄清的秋水泛起的粼粼波痕,在飒飒的清风中闪动着或幽蓝或眼白的色彩,在这光与影的簇拥之中,夕阳如着新意的嫁娘,嫣红的笑脸,带几分羞涩,而那一脸洁白的面纱,更在微光和清风中轻舒漫卷。
缱卷的芦花,就在飘飞的刹那,犹如母亲牵着孩子的手,忽然松开了。复杂的依恋萦绕在绵韧刚强的苇杆上,好像杰克·伦敦《敬畏生命》中意境的含蓄:“诚挚的不计报酬的投资,会将灵魂飘的更远。”芦花的生命即细腻又粗犷,竟和生它的这片土地一样,深邃广袤。无论视觉上还是精神上,我总被这细微的景象所震颤。芦花在飘飞的季节,仍是那样引人怀想,它的情景声音,极自然地出现在感官中。这是故乡送给我的礼物,补充我生命的礼物。
风向忽然变了,阳光的味道渐飘渐远,大地的气息却渐渐贴近。稻子黄了,褪去了向日生命的绿色,堆叠在干涸的田地里,上覆一层标志成熟与沧桑的霜,偶尔有一两株未被发觉的,仍在田地里不屈地立着,低垂着头;风过,竟像矍铄的老人,摇着他的头,颇显无奈。但又似乎很满足,依然散发着可以让风带去珍藏的香气。虽不似春花般浓郁,却满可以在季节的扉页间,书写它的丰盈与充实。这也是故乡送给我的礼物,足以滋养我生命的礼物。
听!遁去了虫的踪迹的旷野里,风从远处走来,稻穗相互摩擦,发出兴奋的交谈声。我不懂这低声的“秋日私语”,枉然地听着,却仿佛隐约听出这是一种无须字符,无须音调的简单语言,简单意思,我心领神会,却又难以言喻……
好像告诉你,我儿时的天堂,那村外曲折狭长的小径,绵长蜿蜒的溪流,是我凝重的思念!
袅袅炊烟,沉沉暮色,纷飞的芦花,飘香的稻谷,悠远歌声亦是我的思念!
甚至那灼热于干裂的土地,粗糙厚实的大手,还有那质朴动人的乡音何偿不是我的思念?
我好想告诉你,我儿时的故乡,身在异乡的我只是匆匆过客,这异乡的土地不属于我,这城市的繁华不属于我,我的心,始终与你共同跳跃……
阴晴圆缺是月亮的演幻,悲欢离合是人生的无奈。这许久之后,故乡的芦花是否依然洁白无暇?故乡的稻谷是否依然飘香?故乡的乡音是否依然淳朴如初?
旧时,常在这黄金而寂寞的时节,迎着风吹的方向,去追逐。追逐什么呢?好像有什么在召唤,无须考虑我就以在本无路径的芦荡里,在金黄的稻浪间,感知故乡的存在。
有人说:“生命总是喜欢追寻自己的本源,即使是那等同于神的存在。”
我在追什么?
追到了我的乡情。
啊,故乡仍是我追想的天堂! 这是我在春节期间收拾屋子,偶尔找到了女儿写的这个作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