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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琴童在莫斯科
——一个陪读爸爸的日志
2007年12月11日 星期二 余震
天阴。
早上起来,儿子要吃煎荷包蛋。我就本想把剩面包吃掉。一看,面包表面许多绿点,原来发霉了。像这种食物变质的情况,在莫斯科冬季很少见。这里空气干燥,温度不高,灰尘也少。所以,在安东家,所有食物拆封之后,既不密封,也不加盖,就那么敞在桌子上。一开始看了,很不习惯。后来,我们自己也这么做。食物在空气中放很长时间,也不大会受潮,发霉,变质,变脏。
今天没有普通课。昨天,克拉夫琴科说要上专业课,所以还得去学校。出发时,照例我全副武装,背囊,琴,摄影包一概我拿着。嘉嘉每次就只让他挂个小迷你包。内有学生证、地铁卡、他的巴士月票、硬币等。出了单元门,儿子才发现忘了他的小包。
前面日志提到过,房东当初没有给我们一楼防盗门钥匙。他示意我实在不行就用脚踹开门。我信以为真。这可上当了。这几天,密码锁出了问题,按不了密码,只能用钥匙才能开门进去。俄国人的东西都笨重结实。我是踢过足球的壮汉,可任我如何用脚踹,始终纹丝不动。这下回不了家。房东没给钥匙的严重后果开始显现了。数落儿子,一个小包都会忘记,我这么多东西都带齐了。巴士入口是那种可旋转的三根金属棒,需要插卡。由于嘉嘉有月票,只是没有带而已,所以,就心安理得地学着有些俄国人的做法,让他从下面钻过去。这种钻(还有从上面跳过去)的动作在巴士、地铁、铁路入口处时有发生。巴士司机似乎从来不干涉这种行为。不过,总体上俄国人一般都还守规矩,逃票的现象不严重。到地铁站,由于我们俩人共用的地铁卡被嘉嘉落在家里,所以,只好另买张新的。
莫斯科的地铁都刷卡。卡有单次卡、5次卡、20次卡、60次卡、70次卡、学生卡、月卡、季卡、年卡等,种类繁多。语言关系,许多种类我们搞不懂,弄懂的最便宜的是60次卡。这种卡每张520卢布,平均一次不到9卢布(才合两块多中国币)。次数卡次数越多,单价越便宜。比如单次卡一张要17卢布。有次,我们想买最高次数的70次卡,可窗口的人对我们说了半天,可能是有什么限制,听不懂。所以,后来,我们每次都买60次卡。
下午3点的专业课在学校上。刚一赶进学校大厅,就遇上克拉夫琴科正拿到钥匙要去琴房。守门的貌似中亚裔女人拦住儿子,要他脱去羽绒衣外套。把外套放在挂衣房,我们才跟克拉夫琴科一起上楼。今天难得,不用等课。晨星晚来了一点。我们就先上课。
其实,老师上课说的,儿子也能听懂不少。因为,嘉嘉在国内已经上了法吉玛两年多有翻译的课。他也慢慢知道了不少专业方面的俄语表达。两年多的耳闻目染,嘉嘉来俄国的时候,已经不完全是白纸一张了。
同弦换把等做得不错之后,克拉夫琴科开始教嘉嘉异弦换把。老师说,这个练好了,就可以开始拉曲子了。半个多月了,嘉嘉还没拉过曲子。课上到中间,克拉夫琴科说,要去看看考试。他有个俄国学生(后来知道,他也叫安东)今天在学校参加考试。
星期六,淼给我打威胁电话时,约定今天她打电话问我的答复。这两天似乎问题已经解决得比较明朗了,想也许她不会再打电话来。我想错了。就在老师离开后,嘉嘉独自在琴房练习之际,手机响。淼锲而不舍地仍然按照三天前的约定,打电话来要我的答复。电话里讲的内容,同上次的没什么差别。只是,这次没有了威胁。有了这几天的经历,这次我就直接告知,我们不可能再给她一分钱。如果你不同意,那就通过法律诉讼解决。当然,我还是避免太过生硬的直接回绝。她说,你以为莫斯科像在中国?这里不讲法律。她最后问,这就是你们的最后决定?答是,有什么问题,法庭见。
课后,特意抓晨星去看了一楼广告栏那个格拉奇学生音乐会的广告。他看了之后告诉我,地址在小音乐厅。由于这个小插曲,和他告别时忘了给葡萄他。
现在,每次他来做翻译,我都会买些吃的带给他。今天带了一些葡萄。这里的一种绿色的小葡萄看起来不怎么样,吃起来却很甜,一点酸味都没有,比我们夏天在新疆吃的葡萄还要好。安东妈妈买过这种,我们很喜欢吃。后来,我们自己在超市也买过好几回。
五点多,我们去学校一楼餐厅。这次儿子要了不少东西,有炸鱼条等,八十多卢布,可能是最贵的一次。他吃了几口,说鱼好吃。结果,我也去要了一份鱼。一尝,不太好吃,有点腥。嘉嘉也就吃了那几口,就再也不吃了。弄得我差不多吃了两份鱼。在我家,我一直都是潲水桶角色。
格拉奇在俄国小提琴界威望很高。他是杨波尔斯基的学生。后来,又受教于奥伊斯特拉赫。他现在是柴院资格最老的小提琴教授,比克拉夫琴科年长17岁。一开始,法吉玛是想把嘉嘉推荐给他的。后来,考虑到他年近八旬,而嘉嘉的另一个俄裔恩师柳西娅跟克拉夫琴科又相识,我们才转投克拉夫琴科门下。
晨星说,格拉奇对学生要求酷严。他同屋就有格拉奇的学生,每天要练七八个小时琴,常常要躲到厕所练。每次上课,格拉奇只管音乐,不管技术。如果技术在下面没练好,就不要去上课。
格拉奇学生音乐会在6点。我们准时到了小音乐厅(Small Hall)。
小音乐厅是柴院三大音乐厅之一。另外两个就是前面日志中提到的大音乐厅和拉赫马尼诺夫厅。说她小,是相对大音乐厅而言。其实,她也有四百多座位。她的声学特性很棒,是著名的室内乐演奏厅。
有着管风琴的小音乐厅:
上台的众学生中,有两个小孩。一个看来比嘉嘉还小,大概是附小的。有两个黄皮肤。其中一个着韩国红裙的小女孩拉萨拉萨蒂的流浪者。拉得很不错,赢得好多掌声,尽管临近结束的快速部分拉错了一些。这个女孩和嘉嘉年龄相仿。嘉嘉说,她比他同龄的好朋友琛拉得好。琛是林耀基的学生。
由于不想太晚回家,我们也并没有全听完就往家里赶。
出来后,我特意问儿子,格拉奇学生的水平与克拉夫琴科的学生相比如何?儿子回答,水平都很高。格拉奇学生技术可能好一些,克拉夫琴科学生音乐也许强一点。
在回家的巴士上,儿子站在那里不及时坐座位休息。我就不高兴,因为,在路上休息好了,回家干活精神就好。回家后罚他立刻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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