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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欠缺什麽,中國目前培養的年青小提琴家,完全可以冠以“万金油”之稱。技術出色,樂感一流,幾乎任何曲目都能夠遊刃有餘的應付。不過要想被稱為大師,還有很長的距離。至少對我來説,現在難以記住他們的名字。
有一點很明顯,全世界能被稱爲大師的人,每個人的演奏中透出的不同的風格都能給人很深刻的印象。每每提到某位大師,愛樂者縂是能從他們的演奏中提煉出獨特的魅力。例如本人對於帕爾曼的演奏相當推崇,從他的演奏中可以感受到他肥大的手指在琴絃上輕盈的舞蹈般。他很多演奏曲目中體現出來的那種與他體格不相稱的餘裕輕鬆與詼諧,聯係到他本人人生的經歷可以給人很深刻的印象。這就是大師,聼過和看過之後你可以記住他,而不會在再次看到他的時候提起另外一個名字。
能被稱爲大師的都具有某种特性,在聼過他們的演奏之後,我會想要去了解其人其事其曲。而中國年青的小提琴家也不少,不過我在聼過之後都忘記了,他們留下的只有音樂。但真正的音樂留下的是更多富有獨特魅力東西,我會想要去挖掘它們,當然我首先會去了解他的演奏者。中央三套經常會有中國年青小提琴家出現,很多我看過都忘記了,不過還是記住了一個人,那個孩子叫李傳韻。雖然他現在還不能被稱爲大師,但是他有那種潛質。那種獨特的演奏令人不得不相當感興趣。對老帕東西的獨特理解,也讓人不經對其人也甚感興趣。不過可以不加修飾的說,此人若當初若選擇一直留在中國學習,恐怕未見得有造化。如果說這麽說有顯失禮的話,那我至少也有權對某些人邀其演奏思鄉曲這種事情表示憤慨。
中國的年青小提琴家們,他們的條件都很不錯,無論從各方面來講。這樣也的確更加符合全面發展中庸之道的中國文化。不過做得面面俱到並不是成功的表現,那只是在培養頂級樂團人才。中國的年青小提琴家們缺乏的就是自我的東西,與自己所想與自己人生相稱的東西,去做到別人期望你做的東西那只是一種可悲的快樂,懦弱的成就感。當然,這或許與其本來人生經歷不足有關係。但是,同樣我們必須關注,中國的藝術教育已經進入一種模式化。那些在音樂事業上奮鬥的孩子們,有些人,在為自己能達到老師所要求的感覺而高興着。有些人,在自己浪蕩的生活中感受着空虛,卻沒有把這種感受從音樂中表現出來。他們並不是沒有條件接觸政治,文化,宗教,愛情等等世間雜物,但問題是對他們來説接觸了又有什麽用呢?他們很多人都失去了自我,難以讓聽衆提起挖掘的興趣。
不過話到最後,這都只是這些中國年青小提琴家們自己該考慮的問題。真正最實際的,也只是改變自己而已。達到別人所期望的東西並不是最令人欣喜的,能達到自己所期望的東西才使最令人愉快的,所以首先要好好問問自己:“我到底要什麽?”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0-5 2:27:1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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